“三刃刁，是你以前，對不對？”
少年的提問坦蕩通透，沒有畏懼，沒有獵奇的窺探，只是純粹的確認。
“？”項濯環顧四周。“你在家安竊聽器了？”
李歸寧微微一怔，沒料到項濯第一句話會是這個。他下意識搖搖頭，脊背挺直了些，眼神依舊坦蕩，沒有半分躲閃。
“沒有……舅舅，告訴我吧。”
李歸寧微微攥緊放在身側的手，少年的眼神清亮又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告訴我世界的另一面，你們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太好奇了。”
他頓了頓，目光穩穩落在項濯臉上，語氣誠懇。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告訴我，怕危險，怕我摻和進去。可我要是自己偷偷去查，到處翻線索，只會消磨你們對我的信任，我不想在一個屋簷下還要躲躲藏藏。與其那樣，不如直接告訴我。”
房間裡靜了一瞬，只有窗外秋風擦過樹葉的細碎聲響。
項濯安靜看著他，覺得再也瞞不下去了……
“舅舅，我長大了。”
“你能承擔得起後果嗎？”
李歸寧一怔，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一收，沒有立刻答話。
項濯目光牢牢鎖著少年。
“你知道了，就真的能停留在‘只是知道’的層面嗎？你能對自己的死亡負責嗎？”
這句話砸下來，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你是長大了，但還不夠大。”
項濯頓了頓，靜靜打量李歸寧的神情，緩緩開口。
“今天我和解雨辰的那通電話，是不是被你聽到了？”
李歸寧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打算撒謊，輕輕點了下頭。
“知情，不等於入局。”項濯慢慢說道，“可人心的好奇，很難把控。很多人一開始也只是想聽聽故事，最後一步一步陷進去。”
“我不會。”李歸寧抬眼，眼神依舊執拗，“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能管住自己。”
項濯沉默片刻，面前的少年的決心很真切，但生死的重量，紙上談兵永遠體會不到。
他靜靜望著李歸寧那雙滿是期待又強自剋制的眼睛，良久，緩緩吐出一句話。
“好……對於你所有的疑問，我今晚上會一一回答你。”
李歸寧呼吸猛地一滯，眼底瞬間亮起，可他沒有激動地脫口追問，只是穩穩坐直身子，下意識鬆開攥緊的手掌，安靜等著。
項濯微微側過身，後背靠在床頭，燈光落在他臉上，一半柔和，一半沉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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