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得穩穩的，氣息還在發顫，卻沒有半分退讓。
項塵看著他，低低笑起來，聲音壓得輕，像在耳邊悄悄說秘密。
“歸寧，你想拜我哥拜師，被拒了對吧。”
李歸寧輕輕點頭。
“我哥那一門認命格，卡得死嚴。沒有對應的根基，再拼也踏不進正統的門。”
項塵鬆開扣住他手腕的手，往前靠近一點，語氣循循善誘，帶著十足的蠱惑感。
“但我不一樣。”
“我這一門，命格好只是錦上添花，不是硬性門檻。我們最看重的是悟性和心性。”
李歸寧猛地抬眼，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你命格不行，學不了我哥那套承法的東西。可你性子夠倔，疼也硬扛，腦子轉得快。”
項塵唇角勾著一點壞笑，慢悠悠丟擲話。
“你好好練，要是練得合我心意，說不定我願意收你當徒弟。”
李歸寧呼吸一頓，之前因為沒法相拜師壓在心裡的遺憾，忽然就有了別的出路。他盯著項塵，聲音帶著一點緊繃：“你說真的？”
“看你接下來怎麼做。”項塵拍了拍他發酸的肩膀，“入門這一關最磨人，要是扛不住，那就算了。”
樓上臥室門內側，項濯貼著門板靜靜聽著，閉著眼嘆了口氣。
項塵看熱鬧不嫌事大，還偏偏最會拿捏人。
明明就是隨口逗兩句，偏偏說得半真半假，剛好戳中李歸寧心裡最耿耿於懷的那點遺憾。
從這天之後，這小孩像是徹底魔怔了一樣。
轉眼到週末，解雨辰上門。
院門沒關嚴，他拎著東西走進來，剛繞過院中的花木，一眼就看見庭院裡的景象。
項塵站在李歸寧身後，一手扣住少年肩頭，另一隻手輕輕向外扯著肩膀。李歸寧脊背繃直，下頜緊緊收著，額頭上一層薄汗，臉色發白，一聲不吭。
解雨辰腳步猛地頓住。
那姿勢看著太嚇人，乍一眼瞧過去，像項塵在硬掰他的胳膊，他下意識就覺得是在欺負孩子，差點上前攔。
“哎，你們這是幹什麼。”
他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項塵手上動作沒停，側過頭看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手上力道依舊穩，只是開口解釋。
“松骨。練縮骨功。”
李歸寧聽見聲音，睫毛顫了顫，勉強偏過頭，看見是解雨辰，扯出一點很淺的笑，氣息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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