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他們？
項濯，還有項塵。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黎簇家裡？
他原本的計劃清晰完整，找到黎簇，確認背上的古潼京地圖，帶人動身。所有環節都算好，根本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裡撞見這兩個人。
坎肩放在腰間的手頓住，側頭悄悄瞥了一眼無邪，等著自家老闆的指令，可遲遲沒有等來。
黎簇坐在沙發上，看著門口這一幕，整個人都懵了。來人認識這個叫無邪的，還認識旁邊這個叫王盟的。事情好像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項濯緩步繼續往裡走，目光淡淡掃過沙發上半解開繃帶的黎簇，又落回無邪身上，語氣維持著那副意外的模樣。
“你這是……幹什麼呢？”
無邪心裡猛地一沉。
這盤沙海的局，他從頭到尾都刻意繞開項濯和項塵。
一方面項濯的本事根本摸不透，人也不受拿捏，真扯進來，整個計劃隨時可能跑偏。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私心。這麼多年大大小小的局，誰都能算，唯獨不想把項濯捲進來。除了張啟靈，項濯是他唯一不想算計的人。
他就盼著項濯帶著項塵，還有李歸寧，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碰這些陰溝裡的爛事。他特意避開所有可能會碰面的地方，以為能把這幾個人隔在局外。
結果在黎簇這裡，直接撞上了。
剛才那股穩穩壓住全場的勁兒，一下子鬆了半截。他面上還撐著，眼底藏著一點措手不及。
“我也沒料到，能在這碰到你。”
坎肩站在旁邊，手還擱在腰間，有點拿不準情況。跟著無邪這麼久，從沒見過老闆這副樣子。王盟垂著腦袋，心裡清楚老闆之前反覆交代過，儘量別和項濯兄弟打交道。
黎簇坐在沙發上，後背疼得冒冷汗，看著眼前幾個人，完全聽不懂裡面的彎彎繞繞，只覺得氣氛更嚇人了。
項濯淡淡看著他：“看樣子，你這邊的事，不太順利。”
“你……你知道？”
項濯漏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啊，我猜到的。”
無邪盯著他那點淺淺的笑意，心口莫名發堵。
他太瞭解項濯了。
這人越是笑得溫和無害，心裡越是門兒清。
根本不是猜到幾分，恐怕是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自己在項濯面前總有一種無處遁形的感覺，那項濯呢？他現在是要制止自己？不……要制止早在第一個人開始的時候就制止了，這已經第十七個了，項濯默認了，他是同意的。
無邪壓下心底那點失控感，慢慢收回落在黎簇身上的目光，語氣聽著還算平和，只是沒了之前的掌控感。
“一點私事而已。”
“私事？”項塵嗤了聲，視線掃過黎簇慘白的臉，直白得不留情面，“把一個高中生堵在家裡，按著不讓動，拆人傷口看的私事？無老闆的私事，還真是挺特殊的。”
坎肩臉色一緊，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項塵見狀直接上前把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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