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上了高速之後一路向西，夜色裹著公路不斷向後退。兄弟倆輪換著開車，一路沒多交談，只偶爾簡單交換幾句路況。
等車開出北京地界，越過大片原野，天邊微微泛出一點灰，周遭地貌慢慢變了，視野開闊起來，已經進了內蒙境內。
項濯才拿出手機，調出解雨辰的號碼，敲了條訊息發過去。
【老家那邊出了點急事，我跟項塵得回去一趟。歸寧留在家裡，麻煩你幫忙多照看，留意下他的動向。】
訊息傳送成功，他隨手把螢幕按滅。
坐在副駕的項塵側頭看他一眼。
“現在才通知？”
“這樣才顯得事急啊。”項濯靠回椅背，看著窗外連綿平緩的荒原，“而且離得足夠遠，就算他想攔，也來不及。”
項塵輕輕點頭。
沒過片刻，手機震動，解雨辰的回覆很快過來，字句簡潔。
【知道了，放心，我會看著。什麼時候回來？事情很嚴重？需要幫忙嗎？】
項濯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回過去： 【目前都不好說，就不麻煩你了，事情處理完就回。別跟歸寧多說什麼。】
【明白。】
對話到此為止。
項濯關掉聊天介面，清理通知。
——————
清晨，天光透亮，透過窗簾縫隙漏進客廳。
李歸寧是被窗外鳥聲吵醒的，一覺睡得安穩，毫無異樣。
他揉著眼睛走出房間，習慣性想喊一聲兩人的名字，屋裡卻安安靜靜，沒有回應。
起初只以為兩人早起出門散步，沒放在心上，慢悠悠走到客廳準備倒水。
視線一掃，落在茶几的涼茶茶壺上。
一張折得整齊的白色便籤，穩穩壓在壺底。
李歸寧愣了下，伸手抽開紙條。
字跡是項濯的，隨性又利落。
老家出了點事，我和項塵臨時回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待著，有事找解雨辰。
短短兩行字。
李歸寧盯著紙條看了好幾秒，睡意瞬間徹底散乾淨了。
老家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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