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項塵你個烏鴉嘴！”
短短一瞬，頭頂刺眼的天光被徹底吞沒，四周瞬間沉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幾秒之後。
“噗——噗——”兩聲輕響。
兩人先後落在一層厚厚的陳年積沙上，不算疼，就是滿身滿臉都是沙。
不過還好頭頂的塌陷洞口被滑落的車斜著堵死了，要不然沙一直灌進來得給他倆埋上……
整片空間密閉安靜，只剩細微的沙粒掉落聲，悶悶迴盪。
項濯撐著沙地坐起身，隨手抹了把臉上的沙，低低嘖了一聲。
“得，追人沒追上，先把自己送進地底了。”
他抬手摸出隨身手電，咔嗒亮起一束白光。
兩人掉進的是一條極老的地底甬道，牆壁是夯實的硬土混著古磚，常年被風沙滲水侵蝕，坑坑窪窪，牆皮一層層剝落。通道筆直往前延伸，深不見底，左右空空蕩蕩，連個岔口都沒有。
空氣又幹又悶，帶著一股陳舊的土腥味。
項塵起身拍乾淨身上的沙，順手把腰側的短刀抽出來握在手裡，眼神冷靜掃過整條廊道。
“車堵死了，上不去。”
項塵抬眼：“先往前吧。在這待著也沒用。”
兩人不再耽擱，壓低腳步順著通道往裡走。
地底極其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走了沒幾分鐘，腳下積沙忽然變得厚薄不均，地面零星出現一些細碎的金屬碎片，鏽跡發黑，嵌在沙土裡。
項塵彎腰撿起一小塊，指尖一捻就掉渣。
“老舊器械碎片，探險隊的。”
項濯手電往下壓了壓，照亮地面零星散落的碎片，大大小小嵌在黃沙裡，不止一兩片，越往前越多。有的是破碎的金屬卡扣，有的是爛透的帆布邊角，全是年代久遠的老物件。
“看樣子不止一隊人來過。”他輕聲開口，“都是折在這兒了。”
“得……還是個凶地。”
兩人腳步放得更輕，慢慢往裡探。
沒走幾步，通道兩側的土牆忽然變了模樣。
原本斑駁脫落的牆面，密密麻麻覆滿了深淺不一的抓痕，一道疊著一道，縱橫交錯，深深摳進磚土裡。不是工具鑿出來的，是實打實的指甲硬撓的痕跡。
密密麻麻一片，看得人後背莫名發緊。
周遭的空氣愈發沉悶，連呼吸都帶著一股子死寂的黴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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