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像是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臉上沒什麼激烈情緒，就安安靜靜看著半跪在沙地上的項濯。
沒有大發雷霆，可那眼神一落過來，項濯就覺得喉嚨更幹了。
王盟縮在旁邊，手攥著帆布包帶子，頭埋著不敢摻和。
黑眼鏡正救著項塵呢，也救不了項濯……
無邪開口，聲音不高。
“你們要幹嘛啊？”
項濯撐著膝蓋慢慢起身，腿還有點發飄。
“是我們自作主張。”
項濯站得不穩，虛虛晃了一下，只能踩著滾燙的黃沙穩住重心。他臉色白得嚇人，乾裂的唇瓣沒什麼血色，根本撐不起半分底氣。
無邪就靜靜看著他，目光平得發冷。
“你們到底怎麼知道的？我覺得我瞞的很好，為什麼我在你這總有種無處遁形的感覺呢？”
他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偏偏字字都壓在人心口上。
“北京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往這種死人地方鑽。我把所有人都叮囑遍了，誰敢帶你們入局，誰就別跟我共事，結果沒用是吧？”
“你瞞得很好。”
他聲音乾澀沙啞，帶著脫力後的輕緩，老老實實認了。
“是我們自己查出來的，沒人洩密，也沒人帶我們來。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風捲著細沙掃過腳邊，滾燙的日光落下來，卻壓不住無邪身上沉沉的氣場。
項濯緩了緩氣息，笑了笑。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無邪盯著他慘白疲憊的臉，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才淡淡開口，語氣沉得很。
“是不一樣了。”
頓了兩秒，他又低低補了一句，帶著點無可奈何的啞然。
“其實也沒變太多。”
話音剛落，那股壓了半天的冷靜和剋制忽然崩了。
無邪抬手，直接不輕不重一拳捶在項濯的肩膀上。
力道帶著憋了許久的火氣，又刻意收著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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