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石室出來，黎簇整個人都沉沉的，心裡堵得厲害。
張日山的話一遍遍在腦子裡轉，誰都不能信，誰都不能說。
他剛拐到院子僻靜處，兜裡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蘇萬。
黎簇抬手接起，聲音淡淡的。
“喂。”
電話那頭瞬間炸開蘇萬的聲音，又急又慌。
“鴨梨！你快回來吧！我快頂不住了！”
“我知道了。”黎簇低聲道。
“你知道有什麼用啊！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北京？”
黎簇吸了口微涼的空氣，語氣定得乾脆。
“很快。我這兩天就回去。”
“真的？你別騙我啊黎簇！”
“不騙你。”黎簇聲音平平的，“等著我就行。”
沒再多說多餘的話，他輕輕掛了電話。
身後腳步聲輕輕落地，很近。
李歸寧的聲音溫和地響起：“你要回北京？”
黎簇指尖猛地一顫，手機差點脫手。
他渾身一緊，倉促轉頭掃了眼四周，確定看不到張日山的身影，才鬆了半口氣，眼神卻依舊緊繃。
他盯著身前的李歸寧，壓低聲音。
“你瘋了？膽子也太大了，張日山剛走你就敢往外跑，真被他撞見怎麼辦？”
黎簇眉心擰得死緊。
“你現在明目張膽湊過來，真惹他疑心，為了保住這些秘密，他弄死你都正常。”
李歸寧臉上半點慌張都沒有，只輕輕抬了下眼，透著股漫不經心，他輕輕嗤了一聲。
“他不會的。”
黎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李歸寧往前半步，站在微涼的晨霧裡，神色坦然又篤定。
“別人他能動手，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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