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辰聞言只是淺淺勾了下唇角，笑意淡淡的，沒接話，也沒作答。
就這麼安靜看著他，屋裡的空氣莫名就沉了幾分。
李歸寧端著水杯的手指微微發緊，心底莫名竄出一層細密的發毛。
解雨辰這人從來不無謂閒聊，越是沉默溫和，越是藏著事。
片刻後，解雨辰才慢悠悠開口，語氣聽著純屬家常問話，半點鋒芒沒有。
“去哪玩了？”
李歸寧心跳微頓，面上不露，隨口扯了早就編好的託詞。
“沒去哪，隨便逛了逛。上了趟成都，深圳，溜達兩天就回來了，咋了？”
他說得自然，語氣鬆弛，像是真的只是單純出門散心。
解雨辰看著他，笑意不變，語調輕得像隨口提點。
“哦，這樣啊，是不是，忘記杭州了呀？”
一句話落地，嗡的一下。
李歸寧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鬆弛感瞬間崩得乾乾淨淨。
手裡的水杯是溫熱的，指尖卻發涼。
解雨辰依舊安靜坐著，溫和從容，沒有追問，沒有拆穿，只是靜靜看著他慌亂凝滯的模樣。
可這份平靜，比任何質問都更有壓迫感。
“沒啊，沒去杭州。”
李歸寧嘴硬頂了一句，聲音比剛才稍低一點，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歸寧。”
解雨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節奏很慢。
“跟我撒謊，沒必要。”
李歸寧喉結滾了滾，指尖扣緊杯壁，掌心沁出薄汗。
他遲了好幾秒，才勉強找回一點語氣：“我真沒去杭州，解叔你是不是聽錯訊息了。”
解雨辰看著他死撐嘴硬強裝鎮定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處變不驚不知道嗎？撒謊也不知道撒得像一點。”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窗外徹底沉下來的夜色，淡淡交代。
“開學前你就待在家裡，別亂跑。”
李歸寧愣了下，抬頭看他：“我不出門不就行了，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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