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側過身子，回頭掃了眼旁邊還沒完全回過神的蘇萬和楊好，打算給兩人做介紹。
“跟你們說，這位就是無邪。這兩位是李歸寧的……”
話說到一半他卡殼了，轉頭看向項濯和項塵，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
項濯低低莞爾一笑，接過話頭，語氣從容。
“監護人。”
蘇萬眨了眨眼，有點懵。楊好挑了下眉，目光在項濯項塵臉上來回轉了一圈。
“監護人？”蘇萬小聲重複一遍，“我還以為是哥哥之類的。”
“叫法不重要。”項濯把手裡的銀色面具放到腳邊的沙子上。
楊好聞言愣了愣，眉峰微蹙，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名字，沒什麼印象。
“李歸寧？”楊好沉聲嘀咕了一句，“沒聽過。”
蘇萬立刻湊上來，一拍他胳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小聲提醒他。
“你忘了！就是咱們學校那個，總被選去升旗儀式上臺講話的學生啊！次次表彰大會都有他，常年霸佔榜單第一的那個學霸！”
經他這麼一說，楊好瞬間對上了號。
他哦了一聲，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淡淡的點點頭。
“原來是他。”
他平時不怎麼留意這些校內風光人物，但每週升旗站操場底下，確實見過那道挺拔乾淨的身影，站在國旗下從容講話，看著規矩又安靜，和他們這種整天混跡街頭，折騰怪事的少年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
黎簇笑著接話。
“就是他，看著乖，其實膽子賊大，心思細得很，我跟他偶然認識的，算朋友。”
項濯聽著幾人的閒聊，眼底浮起一點淺淡的暖意，轉瞬又沉了下去。
“你這次回北京見歸寧了？”
黎簇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哪有空見他。”
他抬眼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荒漠，苦笑了聲。
項濯微微頷首，神色還算平和。
無邪坐在火堆邊，安靜聽著幾人說話，指尖輕輕蹭過掌心的細沙。
“幫我做一件事，做完這件事後，一切就都結束了，你就可以回去，繼續讀你的書了。”
他抬眼看向黎簇，眼底沒有半分玩笑，只剩一片沉穩的認真，和平日溫和鬆弛的模樣截然不同。
黎簇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住，心頭莫名一沉，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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