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落在霍有雪身上，語氣輕淺，聽不出情緒。
“路過。”
人群裡，一名九門老一輩的主事終於壓不住，上前一步，面色緊繃，出聲硬頂。
“項濯，這是我們九門的內部事，古潼京的棋局，九門自有分寸，外人不要摻和。”
這話一齣，帳內氣氛再度繃緊。
所有人目光盡數聚焦在項濯身上，等著他的回應，項濯聞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輕輕一蹙。
他抬眼，視線清冷掃過那人，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點淡漠的疑惑。
“什麼事？我不知道啊，我還沒說，我專程找你們，是因為什麼事呢。”
對面那人被他噎得一滯，臉色漲沉，語氣愈發不耐，帶著幾分篤定的強硬。
“這個時候找我們，還能有什麼事？你淡出圈子這麼久了，早就不算業內人了，現在突然現身沙漠，插手九門的事，你到底想做什麼？”
項濯坐在主位上，身姿從容鬆弛，面對滿帳人的逼問，神色依舊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波瀾。
他輕輕抬眼，語氣散漫又坦然，漫不經心打破所有人的固有認知。
“我沒有淡出啊。”
話音落下，他側頭看向身側懶坐的少年，抬手伸過手掌，輕輕託了託項塵的下巴，帶著獨屬於兄長的縱容。
“我只是找到了我弟弟，這十年，不過是陪著他，好好享受一下平靜生活而已啊。”
輕飄飄一句話，震得滿帳眾人瞬間失語。
項塵被他託著下巴，偏頭嗤笑一聲，抬手撥開他的手，吊兒郎當地掃過對面一群面色僵硬的人。
“怎麼，我倆過幾天安穩日子，礙著你們下棋了？”
項濯在一眾緊繃凝滯的視線裡，緩緩開口，聲線清淡平穩，不疾不徐。
“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在做什麼，我找你們呢，確實有事。”
“但應該不是你們想的事。”
一句話瞬間勾住全場心神。
霍有雪瞳孔微縮，下意識往前半步，壓著心底的震動沉聲開口：“不是我們想的事？那你專程來沙漠，找我們九門所有人，到底為了什麼？”
在場九門人紛紛凝神，死死盯著項濯。
項濯垂眸輕頓，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語氣平和得過分，慢悠悠開口。
“從哪開始說呢……哦知道了。”
他語調平淡鬆弛，完全沒有掀局的壓迫感，反倒像是閒來嘮家常。
“是這樣的，我呢，很多年前呢，交了一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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