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清溪莊裡熱鬧極了。
幾百人吃著大鍋飯,林玉娘許久沒這麼放鬆過了。
趙虎帶著他那幫兄弟今晚喝了不少酒,有的哭,有的笑。
哭他們的親人許多都不在了,哭他們沒有過上一天好日子。
笑的人是笑他們從吃不飽飯到現在還能有酒喝,還能像個人一樣活著。
林玉娘看著這些生活百態,心裡既高興又酸澀。
她拿著一瓶酒坐在了清溪莊的圍牆上,看著天上的漫天繁星,想著上輩子那些戰友,那些派出所的同事,想著村裡的那些人。
他們都還好好活著吧!!也不知道,她在現代死了,會不會有人偶爾想起她。
“怎麼坐在這上面來了?”
顏聞卿也跳到牆上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林玉娘偏頭看向他,月光如水,溫柔傾瀉而下,盡數落於顏聞卿的眉眼之間。
今夜月色極好,清輝皎皎,將他那張本就絕色出塵的容顏襯得愈發清貴溫潤。
顏聞卿生得極是俊美,眉眼清雋雅緻,劍眉舒展利落,一雙眸子深邃溫潤,盛著漫天星光與溫柔月色,瞳色清透乾淨,看人時總帶著幾分柔和。
鼻樑高挺俊秀,薄唇線條幹淨利落,膚色是清淺如玉的冷白,在月光下近乎泛著淡淡的瑩光。
他肩寬腰窄,身姿挺拔如松,一襲素色長衫被晚風輕輕吹起邊角,褪去了平日沉穩內斂的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溫柔。
明明是清冷絕塵的樣貌,此刻坐在牆頭,陪著她看人間燈火、漫天星河,溫柔得讓人一眼淪陷。
兩人並肩坐在高高的圍牆上,腳下是清溪莊熱鬧喧囂的人聲、酒笑聲,煙火滾燙。
頭頂是浩瀚無邊的夜幕,繁星密佈,碎光點點,鋪滿整片夜空。
晚風輕輕拂來,帶著夜裡微涼的草木氣息,混著淡淡的酒香。
林玉娘此刻已經喝得微醺,兩頰染著淺淺酡紅,像浸了桃花粉,眼尾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眼神朦朧柔軟。
她微微歪著頭,靜靜看著身側的男人,心頭那股跨越兩世的疲憊、孤寂,悄然被撫平了大半。
顏聞卿側目望著她,見她小臉緋紅、眼神軟軟的,像只喝甜酒喝迷糊的小貓,眼底不自覺漫開一層極淺極溫柔的笑意,聲音低沉清潤,被晚風揉得格外好聽:
“喝多了?”
林玉娘輕輕搖頭,嗓音軟軟糯糯的,帶著一絲酒後的慵懶沙啞:“沒有……就一點點。”
她抬眼望向漫天繁星,又悄悄側眸,餘光落在顏聞卿絕美的側顏上,心底輕輕一動。
上輩子孤身一人奔波忙碌,守崗位、守責任、守萬家燈火,從來沒有人這樣陪她看星星,從來沒有人這樣安安靜靜、穩穩當當,陪她坐一會兒。
晚風習習,星光灑落。
一牆煙火,兩人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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