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江城市局審訊中心燈火通明。
林婉額頭上貼著一塊醫用創可貼，換回了筆挺的執勤警服。她手裡拿著一摞剛打印出來的後臺資料，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一號審訊室的大門。
對面特製的鐵椅上，黃毛張虎鼻樑上塞著兩團止血棉球，褲襠上被紅油泡麵燙出來的印子還沒幹透，整個人坐立不安，但臉上卻掛著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賬勁兒。
單向玻璃背後的監控室裡，宋千夏正盤腿坐在轉椅上，懷裡抱著一大袋黃瓜味的薯片。大學城派出所的王所長站在旁邊，端著保溫杯直搖頭。
“這小子叫張虎，以前因為盜竊進去過兩次，是個滾刀肉。剛才在車上就嚷嚷著要請律師，嘴硬得很。”
宋千夏咔嚓咔嚓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滾刀肉好啊，婉婉姐正愁沒地方練手呢，正好拿他磨磨刀~”
審訊室裡，強光燈打在張虎臉上。
林婉拉開椅子坐下，
“張虎，說說吧，你們利用青鳥自習室軟體和改裝檯燈，非法偷拍女大學生隱私影片的事。”
張虎歪著脖子，由於鼻子堵著，說話甕聲甕氣的：
“警察同志，什麼偷拍？我們那就是正經的創業專案！我跟老劉他們合夥開了個網店，搞了個買軟體送檯燈的促銷活動，這犯法嗎？”
林婉冷笑一聲，
“促銷活動？誰家賣護眼檯燈裡，會焊著單向防窺的微型攝像頭和藍牙回傳模組？你們那機械硬盤裡面存著大學城五所高校、共計上百個女生的宿舍監控影片！人贓並獲，你還想在這兒跟我扯皮？”
張虎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但很快又梗起脖子強撐：
“哎，話不能這麼說！那臺燈是我們從南方電子城成批進的尾貨，五塊錢一個！廠家在裡面裝了什麼零件，我一個初中畢業的粗人哪兒懂啊？至於電腦裡那些影片，那是我們從境外網站上花錢下載下來自己欣賞的！最多就算個傳播淫穢物品，拘留十五天頂天了！”
監控室裡的王所長氣得直咬牙：“這孫子肯定是提前串好供了，想把製作和非法竊聽的重罪往外推！”
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按下了桌上的內部通話鍵：
“婉婉姐，二號資料夾，直接上。”
審訊室裡，林婉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輕一劃。
“自己下載欣賞的？”
林婉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沉靜，卻帶著一刀切中要害的鋒利：
“張虎，需要我把你們三個人的內部工作群聊天記錄念給你聽嗎？十月十二號晚上九點，你在群裡發語音說‘這批師範大學的貨色不錯，趕緊把檯燈發過去，爭取月底前把影片打包賣給境外的站長’。”
“還有你名下那張尾號四三九九的銀行卡，上個月剛收到境外虛擬幣兌換過來的十二萬贓款。每一筆交易的時間節點，都跟你們後臺上傳影片的日誌嚴絲合縫。”
林婉緊盯著他的瞳孔變化：
“非法生產、銷售竊聽、竊照專用器材罪，加上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侵犯公民個人資訊，以及製作、販賣淫穢物品牟利罪。數罪併罰，你們幾個起碼十年起步！”
張虎臉上的嬉皮笑臉終於掛不住了，額頭上開始往外冒冷汗。
他沒想到警方在短短兩個小時內，不僅把硬碟底褲扒了個乾淨，連他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虛擬幣鏈路都查得清清楚楚。
“我……那也不是我一個人乾的！”張虎慌了神，開始本能地甩鍋，“軟體是戴眼鏡的老劉寫的，檯燈也是他聯絡黑作坊改的，我就是出了點本錢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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