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富嚇的手一抖,半杯紅酒全潑在他肥碩的肚皮上。
“誰?什麼人?來人啊……”
他剛張開嘴想喊保鏢,眼前黑影一閃。
宋千夏單膝跪在茶几邊緣,右手拿著一把亮閃閃的鐵皮管鉗,直接卡在金大富脖子動脈上,左手順勢抓起茶几上一隻青蘋果,咔嚓一聲塞進他張大的嘴巴里。
“唔,唔唔。”
金大富眼珠子瞪的如銅鈴,雙手亂抓,整個人被頂在沙發靠背上動彈不得。
宋千夏戴著黑色的防塵口罩,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笑眼,語氣聽著還挺客氣。
“金爺是吧?別緊張,我是市局派來跟您做個回訪的。”
“聽說您老要把我綁去礦場剁碎了喂狼狗?我尋思著您派人來接我也挺費油錢的,乾脆自己送上門來了,感不感動?”
金大富聽到這清脆女聲,再看那雙跟協查通報照片上一模一樣的眼睛,嚇的渾身肥肉亂顫,冷汗順著光頭往下淌。
這就是那個黑了他三千萬美金的市局女駭客?
不對啊,資料上不是說她就是個坐辦公室敲鍵盤的顧問嗎?怎麼身手跟特種兵似的,連門都不走直接從房頂上掉下來了?
宋千夏伸手把金大富嘴裡的蘋果拔了出來,用管鉗拍了拍他肥膩的臉頰。
“行了,給你兩分鐘時間,小聲點回答我的問題。你要是敢喊一聲,我這修水管的鉗子沒輕沒重的,不小心把你脖子擰出水來可就不太好了。”
金大富嚥了口唾沫,拼命點頭,聲音壓的比蚊子還低。
“女俠饒命,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算你識相。”
宋千夏收回管鉗,順勢坐在對面的扶手椅上,翹起二郎腿。
“說吧,你去省廳舉報我的那份報告,到底是從哪個陰溝裡的老鼠手裡買來的?對方叫什麼名字,用什麼方式跟你聯絡的?”
金大富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惱怒。
“宋警官,咱們明人不做暗事。你黑了老子三千萬美金,現在還跑來裝無辜?”
“那三個調查團隊,一個是我託西里爾洲的中間人找的紅客聯盟,一個是東南亞的暗網經紀人,還有一個是本省最頂尖的網路安全實驗室。”
“三家機構各自獨立查了整整五天,最後交上來的報告全都指向你的工位電腦和你的工資卡。你現在拿把破鉗子架在我脖子上,就想讓我改口撤案?門兒都沒有。”
宋千夏眉頭擰了起來。
看金大富這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她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三家毫無關聯的第三方機構同時去查,最後得出了完全一致的結論,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個幕後黑手,根本沒有在金大富的調查渠道上動手腳,是直接在源頭的區塊鏈賬本和市局的閘道器外圍,佈下了一個找不出破綻的假現場。
不管誰去查,順著資料流摸過去,最後看到的靶子都只會是她宋千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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