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看著她胸口那攤紅得發亮的醬汁嘴巴抽搐了兩下。
“宋千夏這味兒酸甜酸甜的，能騙過誰啊？”
“隔著幾十米遠望遠鏡裡只能看見紅色，誰還能順著網線聞見酸甜味啊，快開車快開車！”
博物館後院停車場，
“來人啊~救命啊~擔架。快拿擔架來！”
老鄭扯著大嗓門吼的整棟樓都能聽見。
林婉從後座跳下來捂著臉哭著喊，
“千夏、千夏你撐住啊！醫務室的人呢。千夏在洗手間被人抹了脖子，流了好多血啊。”
宋千夏半死不活的掛在老鄭和林婉肩膀上，腦袋歪在一邊胸口一片刺目的鮮紅，嘴巴還掛著血絲，被眾人手忙腳亂的抬進了警車。
老鄭開著警車一路狂按喇叭，連道閘都沒等完全抬起，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而在博物館斜對面的奶茶店門口，一個戴鴨舌帽穿外賣服的年輕男人，正舉著偽裝成保溫杯的高倍數碼相機將這一幕清晰的拍了下來。
城東貨運碼頭，三號冷庫。
黑鷺坐在輪椅上，看著僱傭兵隊長拿過來的列印照片
照片上的女警臉色通白，胸口被鮮血染透，正被兩個警察慌慌張張的往警車裡抬。
站在輪椅後面的僱傭兵隊長低聲彙報，
“老闆，盯梢的人確認過了。那個女警在博物館洗手間遭到了伏擊，雖沒死但失血過多，現在已經送去搶救了。”
“但沒人看到白鴉出現。”
黑鷺蒼老的臉上終於露出一點頭緒。
“白鴉這丫頭的身手，你們是發現不了的。”
“能在重案組的眼皮子底下潛入現場動手，把人傷成這樣走掉，確實只有她能辦到。”
僱傭兵隊長問，
“那我們今晚直接去市局搶賬本？”
“不急。”
黑鷺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點算計。
“江城警方已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召開新聞釋出會。到時候杜明遠留下的那些證物一定會從市局地下證物室提出來，運往釋出會現場。”
“給白鴉發個座標，讓她今晚來見我。我要親自給她佈置任務！”
當天晚上十點，城西廢棄造紙廠，空曠的車間裡到處都是發黴紙漿味。
月光從破損鐵皮屋頂漏下來，微微照亮了車間中央的太師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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