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大的東珠換成了大小均勻的瑩潤珍珠,冠身兩側垂著十二串輕巧的米珠步搖流蘇,既華貴大氣,看著又輕便了不止一半。
“這個好,這個好!”
雲知意連連點頭,指著那套花絲鑲玉的頭面道:
“剛才那個太沉了!
新娘子大婚那天本來就要折騰一整天,天不亮就得起來梳妝,要是頂著七八斤重的金子坐一天,骨頭都要散架了。”
“這個鏤空的看著就輕巧多了,走起路來珍珠步搖一晃一晃的,肯定特別靈動漂亮!”
【雖然十二串珍珠流蘇好像也不是普通人能用的規制……】
【算了,攝政王府財大氣粗,說不定人家就是想給暗一撐場面呢!】
裴九淵不動聲色地記在心裡,微微頷首:
“好,那便撤掉先前那頂重的,按這個輕巧的打。”
他頓了頓,又將第二卷畫冊展開,推到她手邊:
“再看看這幾款嫁衣。”
雲知意低頭看去,只見畫冊上繪著幾款正紅色的雲錦嫁衣。
有廣袖流仙的,有層層疊疊十二破裙襬的,上頭全都用金銀雙色線繡著繁複的紋樣。
雲知意看得眼花繚亂,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件領口鑲著一圈細軟白絨,袖口略微收攏的並蒂海棠紋款式:
“這件不錯!”
“你看前面那兩件,領口立得又高又硬,全是金線包邊,稍微轉個頭都能把下巴磨破皮。”
“這件領口做了軟邊,袖口也收得利落,拜堂敬茶的時候抬手方便。
不會一下子把茶碗給帶翻了,最襯皮膚白了!”
裴九淵看著她認真挑揀的模樣,眼底浮起一抹淺淺的溫柔。
這些圖冊,本就是他上個月親自命王府繡房與內務府的老匠人畫出來的。
雖然雲霆灃咬死了要留她到十八歲再完婚,可王府大婚的吉服與鳳冠工序繁瑣,單是織造雲錦與點翠累絲,便要耗費年餘工夫。
他拿不準小姑娘喜歡什麼樣的款式。
若是直接拿來問,這丫頭定要害羞躲閃,藉著暗一成親的由頭讓她自己挑,倒剛好能把她的喜好摸個底朝天。
不要太沉的鳳冠,免得壓疼了脖子。
不要硬領的嫁衣,免得磨紅了皮膚。
裴九淵拿起案上的紫毫筆,在畫冊背面的批註上,一筆一劃地將她方才說的細節全記了下來。
寫罷,他擱下紫毫筆,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雲知意纖細的脖頸與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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