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城河救下林婉兒的第二天一早,雲知意剛用過早膳來到歸雲臺,就見孟汀涵與雲子墨並肩走了進來。
兩人顯然是一大早便在大理寺碰了頭,孟汀涵手裡還拿著一卷剛畫好的嫌犯畫像。
“大哥,孟姐姐,你們這麼早就過來啦!”
雲知意連忙讓人看茶,好奇地湊上去問:“昨晚那個騙財害命的渣男抓到了嗎?”
“還沒。”
孟汀涵將手裡的畫像攤開在桌案上,眉頭微蹙:
“據林婉兒連夜交代,那男子自稱名叫陳子軒,是江南蘇州府上京趕考的舉子,暫住在城西悅來客棧。我今早天沒亮便帶人去悅來客棧搜查,發現此人昨晚行兇後根本未曾回客棧,且他在客棧登記的‘陳子軒’戶籍路引全是偽造的假文書。”
雲知意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畫像。
畫上的男子約莫二十三四歲年紀,眉目清秀,穿著一身書生直裰,看著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斯文相。
不過孟汀涵在畫像角落裡特意標註了一行小字:此人慣會易容改妝,右手腕內側昨晚被林婉兒指甲抓出三道血痕。
“更古怪的是,林婉兒昨晚帶出去的那三千兩銀票,乃是大周通寶錢莊的記名銀票,若他連夜逃出京城,沿途城門盤查嚴密,且外地錢莊無法立刻兌現。”
雲子墨在一旁沉吟道:
“所以我與汀涵推斷,此人昨晚雖僥倖逃脫,但一來他以為林婉兒已經溺斃,無人知曉他的樣貌;二來他的贓物與同夥必然還藏在京城某處。
他換一個假身份,極大可能會繼續留在京城尋找下一個獵物。”
說到這裡,孟汀涵抬眼看向雲知意:
“知意,後日便是你們歸雲臺舉辦春日相看會的日子。我聽聞此次相看會,不僅有京中官宦子弟,還有不少家資豐厚的富商千金報名參加?”
雲知意瞬間反應了過來,一拍大腿:
“對啊!士農工商,京城裡好多富商老爺家裡有的是金山銀山,就想給自家閨女挑個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當女婿改換門庭!”
“那個殺千刀的騙子專門挑富商千金下手,咱們歸雲臺後天的春日相看會,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肥羊窩啊!”
“不錯。”
孟汀涵點了點頭:
“所以我想借歸雲臺這幾日新報名的男賓名冊一閱,看看有沒有近兩日剛遞帖子的外地舉子或書生。”
“那太容易了,名冊全在前廳櫃檯呢,今天正好是相看會最後一天現場核驗庚帖的日子,好多書生都在前廳排隊登記呢!”
雲知意一邊說著,一邊精神抖擻地站起身:
“走走走,咱們直接去前廳看活人!正好我也去給大家夥兒把把關!”
【開玩笑,抓別的逃犯我可能不行,但抓這種騙婚殺妻的渣男,我手裡的紅娘系統可是專業對口的活體測謊儀!】
【只要我去前廳掃一圈,看誰頭頂上的姻緣線是爛掉髮黑的,一抓一個準!】
此時,裴九淵也乘馬車來到了歸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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