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五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對針腳雖然有些歪扭，卻縫得格外結實的牛套護腕。
暗三深吸了一口氣，耳根通紅，眼神卻難得沒有半點閃躲：
“小五，我以前總跟你拌嘴，是怕說得太認真了，你拿劍砍我。”
“我不懂那些讀書人的風花雪月，但我知道你出劍的時候左肩習慣往下沉半寸，知道你受了傷從來不吭聲，也知道你不愛吃甜膩的蜜餞，只愛吃鹹口的松子。”
“你要是實在喜歡那個白麵小少爺那樣的，我……我明天也可以去買身白衣裳穿著給你剝松子，你別趕我走就行。”
廊下陰影裡，雲知意捂著嘴，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哇哦。】
【暗三開竅了。】
【雖然說要去穿白衣裳剝松子這段聽著怪好笑的，但那對護腕是真的走心了。】
房內，暗五低頭拿起那對牛皮護腕，指腹摸過上面密密麻麻的針腳。
她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把手裡那本《冷麵女將軍與嬌弱小書生》合上，隨手丟到了桌角。
“誰要看你穿白衣裳了。”
暗五耳尖微紅，把舊護腕解下來，直接換上了暗三縫的那對新護腕，試了試鬆緊，才輕哼了一聲：
“話本里寫的嬌弱書生，看看也就罷了。真要讓我天天帶著個走兩步就喘的人出門，我還嫌麻煩呢。”
她抬眼看向愣在原地的暗三，唇角彎起一點弧度：
“尺寸剛好。至於這八百六十兩銀子，既然放我桌上了，往後歸我管。”
暗三怔了兩秒，反應過來之後，整個人差點原地蹦起來：“小五，你這是答應了？！”
“不然呢？再嚷嚷大聲點，我把銀子退給你。”
“不退不退，打死也不退。”
暗三笑得見牙不見眼，順勢伸手握住了暗五戴著新護腕的手。
雲知意視野裡，暗五手腕上原本通向城南的那條虛影線悄然散去，而她與暗三之間那根89%的紅線瞬間凝實，變成了耀眼的深紅色。
【啊？這……這就成了？】
【系統你咋回事……你不是說暗五小姐姐還不知道自己喜歡誰嗎？】
【嗚嗚嗚我還想看暗三追妻火葬場呢。】
系統：她一直喜歡，只是之前沒意識到，暗三說的時候，她就意識到了，就這麼簡單。具體我也不懂，但你們人類的感情，好像一直這麼奇奇怪怪。
【……我竟無法反駁。】
隔日一早，謝景明果然帶著剝好的松子來了歸雲臺。
暗五大大方方地把其餘九箱書退了回去，又按市價付了那冊孤本的銀子，坦然告知自己已有心悅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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