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蒙縣主吉言點醒，沈某方有今日。”
“此花借春風獻與歸雲臺，願縣主歲歲常歡愉，萬事皆順意。”
坦坦蕩蕩，如清風明月。
那些曾藏在少年心底未曾說出口的慕艾之情，都在這一揖與一枝迎春花裡，化作了君子之交最純粹的祝福。
雲知意站在二樓欄杆後，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眉眼，大大方方地朝他回了一禮：
“恭喜沈狀元得償所願，前程似錦。”
沈辭直起身，對著她溫和一笑，翻身上馬，策馬匯入前方的儀仗之中。
直到狀元遊街的隊伍走遠了，樓下圍觀的百姓還在津津樂道地議論：
“瞧見沒有，新科狀元郎特意在歸雲臺門前下馬留花呢。”
“狀元郎才貌雙全，安寧縣主又是大善人，真是段佳話啊。”
雲知意聽著樓下的誇獎，美滋滋地轉過身，剛想拿塊點心吃，卻見原本坐在圈椅裡的裴九淵已經站起身走到了她面前。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俊臉冷若冰霜，周身散發著濃烈的低氣壓。
“看夠了？”
雲知意眨了眨眼，莫名其妙：“隊伍都走遠了呀，師父，我們也回府吧？”
裴九淵沒說話，一把牽住她的手腕，拉著她直接下了樓，塞進了停在後巷的攝政王府馬車裡。
車簾落下，馬車緩緩駛出長巷。
雲知意剛在軟墊上坐穩，還沒來得及伸手拿茶壺，腰間便驟然一緊。
裴九淵長臂一伸，直接將她從對面撈了過來，按坐在自己修長緊實的大腿上。
雲知意嚇了一跳，雙手下意識扶住他的肩膀：“師父？”
裴九淵一隻手扣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抬起，微涼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自己。
男人狹長的鳳眸裡暗潮翻湧，語氣涼颼颼的：
“覺得沈辭是如玉公子？”
雲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等等，我剛說出口了嗎？】
【難道是我看沈辭的時候眼神太明顯，被這大醋罈子從表情上看出來了？】
不等她細想，裴九淵已經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嗓音低沉而危險：
“知知看著本王的眼睛回答。”
“是沈狀元穿那身紅袍好看，還是本王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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