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捲是昨天包好的，薺菜肉餡，陳麗君早上現炸的，還冒著熱氣。
鄭欣悅拿了一根，咬了一口，外皮酥脆，薺菜的清香混著肉末的油水，挺開胃。
“好吃。”她點了點頭。
“好吃就多吃兩根。”陳麗君在她對面盤腿坐下來，自己也拿了根春捲，“我炸了一盤子，咱倆爭取吃完。”
鄭欣悅又拿了一根，就著粥慢慢吃。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麗君，今天百利大道那邊是不是有新年活動？”
“你聽誰說的？”
“昨天在超市不是有人在討論麼，說有舞獅的，還有賣小吃的。”鄭欣悅放下調羹，“咱們吃完早飯去逛逛唄？大年初一悶在家裡，像什麼話。”
陳麗君看了她一眼：“你身體能行嗎？”
“這會兒好多了，出去透透氣，說不定比在家躺著強。”
陳麗君想了想：“那行，不過說好了，逛一會兒就回來，不舒服馬上說，別硬撐。”
“知道了知道了。”
吃完飯，鄭欣悅換了件乾淨毛衣，又把那件棕色風衣找出來穿上。
陳麗君收拾了碗筷，拿了車鑰匙，兩個人出了門。
……
車子拐進百利大道，路兩邊的購物廣場一個接一個，平時看慣了的英文招牌中間，冒出許多紅顏色，昨天過來的時候都沒仔細看。
好幾家店鋪門口掛了一排排小燈籠，風一吹晃來晃去。
有家中餐館玻璃上貼了張手寫的“恭喜發財”，紅紙黑字，墨跡還沒幹透的樣子。
“還真挺熱鬧。”
鄭欣悅放慢了車速，往兩邊張望。
陳麗君坐在副駕駛，把車窗降下來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帶著點潮溼的涼意，但不算刺骨。
休斯頓的二月天，白天太陽出來的時候能到十七八度，只是鄭欣悅最近畏寒，出門還是把風衣釦子系嚴了。
百利大道靠近Gessner那個路口，遠遠就看見一片紅棚子支在廣場的停車場上，棚頂連成一片，底下人頭攢動。
鑼鼓聲隱隱約約傳過來，夾雜著一兩聲鞭炮響。
也就是在中國城，還是傳統的節日，換個時間場景，搞不好電視臺的直播直升機早就幹到現場進行直播了。
鄭欣悅找了個車位停好，熄了火。
兩個人下了車，她伸手把風衣領子攏了攏，跟著人群往棚子那邊走。
陳麗君走在她旁邊，時不時看她一眼，沒說話，但腳步放得慢，跟她保持著一樣的步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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