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裡拜完年回來。
王一凡半提著抹眼淚的詩琪走在前面，小丫頭兩條腿拖著地不肯走，被王一凡連拎帶拖著往家走。
柳楒楒跟在旁邊，手裡還抓著一把沒嗑完的瓜子，一邊嗑一邊斜眼瞅著她。
“王詩琪，你要再不把眼淚停住，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詩琪抽抽搭搭地抬頭看了柳楒楒一眼，眼淚掛在臉上還沒幹，又抬頭望著王一凡，指望能替她說句話。
王一凡低頭看了看她羽絨服上的洞，沒吭聲，你自己惹得禍，自己受著吧。
後面跟著夢瑤和夢晴，一人懷裡抱一個，夢瑤抱著詩文，夢晴抱著海洋，兩個小傢伙剛睡醒沒多久，精神頭正足。
海洋趴在夢晴肩膀上，小腦袋轉來轉去，嘴裡咿呀咿呀的。
詩文被夢瑤豎抱著，小臉蛋趴在她肩膀上，正好跟海洋臉對臉，姐弟倆就這麼隔著幾步遠，你咿呀一聲，我啊一聲，像是真能聊到一起似的。
“霏霏姐你說他倆在聊什麼呢？”夢晴用肩膀撞了撞邊上剝著花生，不停往嘴裡塞的柳霏霏。
“聊你今天晚上睡哪！”柳霏霏把剝好的花生仁扔進嘴裡，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繼續剝著。
夢晴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你能不能別提這事……我今天晚上跟我姐睡。”
夢晴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裡就堵得慌。
昨晚回去洗漱完上床時，詩琪已經躺在自己被窩裡睡著了。
自己前一天沒喝完放在床頭櫃上的半瓶雪碧，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詩琪給開啟喝了一半，瓶蓋還沒蓋上呢。
天冷，直接就上床進被窩睡了，忘了大媽叮囑的半夜把詩琪喊起來上廁所。
結果睡到半夜，她迷迷糊糊覺得腰底下涼絲絲的，越睡越冷，伸手一摸，溼了一大片。
她一個激靈坐起來，拉開燈一看，詩琪正抱著她的腰，側趴在她身上，睡得跟個小豬似的。
褲子尿溼了半截，墊被也洇透了，尿順著墊被淌過來，全流到她腰下面去了。
她叫了幾聲詩琪，小丫頭翻了個身，嘟囔了兩句夢話，照睡不誤。
昨晚可把夢晴折騰得不輕，最後還是抱著詩琪在夢瑤房間睡了一晚。
小傢伙早上還什麼都不知道，起床時候還問“夢晴姑姑你怎麼把我攆夢瑤姑姑房間了”，氣得夢晴早飯多吃了兩個大湯圓。
柳霏霏在旁邊剝著花生，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那你晚上來跟我睡吧。”
夢晴嫌棄地看了柳霏霏一眼：“霏霏姐，你拉倒吧，你睡覺裹被子，跟個蠶蛹似的，大過年的，別把我凍感冒了，跟你睡還不如跟穎姐睡呢。”
柳霏霏撇了撇嘴，花生也不剝了，幾步走上前去，從王一凡手裡把詩琪接過來抱起來。
“行了行了，別哭了，小姨下午帶你去商場買衣服，買兩件，炸壞了再買……”
她一邊說一邊抱著詩琪往前走，腳底下沒留神，踩在一塊凍得溜滑的水灘上，整個人往旁邊歪過去。
“哎哎哎……”柳霏霏話沒說完，身子已經側著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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