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為什麼這輩子你娶了林瑤霜,但上輩子你將溫旎從榕城帶回南城後,便跟林瑤霜分了手……”
“你把溫旎捧在手上寵得不得了,為了她,還耗盡人力物力為她舉辦了一場隆重的盛世婚禮,她還給你生了一個女兒……”
陳蔓芝每說一句,江烈渾身冷戾的氣息就越發濃郁。
因為陳蔓芝說的那些,雖然沒有很詳細,但是,跟他在夢裡看到的基本吻合。
他緊緊攥著拳頭。
如果……如果上輩子他真的跟溫旎結了婚,那樣幸福的生活,真真切切屬於他!
他歡喜,因為他的夢境全是真的,他真的真實擁有過夢裡的女人!
但,他更憤怒,憤怒這輩子的一切!
如果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他還能安慰自己,都是虛幻的,夢醒後的悵然若失和求而不得,都是毫無理由,應該釋然的。
可是,如果夢境裡的一切都是他曾經擁有過的一切,那這輩子又算什麼?
這輩子,為什麼最該死的林瑤霜沒死,而他的愛人卻消失不見?
失去了溫旎,那他這輩子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基地嗎?他根本就不在乎!
胸口那團壓抑了太久的悶痛和空虛愈發強烈,心臟如同冰封的湖面,被鑿開了一個大洞,刺骨的寒風呼啦呼啦往裡灌。
他覺得這一切簡直可笑到極點。
他曾經以為自己是能掌控基地數百萬人性命的強者,他原本沒有當英雄的興趣,都是一步一步被推著走向基地長的位置。
可實際上呢,他只是活在一個虛假的世界裡,被林瑤霜耍得團團轉。
好不容易體會到瘋狂愛上一個女人的感覺,那種狂熱讓他心頭震顫,痴迷難以自拔。
他以為他能找到她,就算她不認識他,他無論用什麼辦法耍什麼陰謀手段,也要把人留在自己身邊。
結果陳蔓芝告訴他,他所渴望的一切,全都是上輩子的事。
他為之痴迷癲狂的女人,早就死了,不存在這個世界上。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知道自己原來曾經擁有過,在知道時卻被告知已永遠失去。
他江烈,活得就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胸腔裡那股悶痛越絞越緊,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臟,狠狠撕扯。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可越發呼吸不過來。
“哈哈哈!”江烈大手捂著絞痛的心口,仰天大笑,笑著笑著,他突然彎下腰,一口暗紅的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濺在潔白的牆面上,觸目驚心。
陳蔓芝嚇得花容失色,她猛地往後縮,不知道江烈這是怎麼了?
江烈還在邊笑邊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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