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再闊,後人要是不成器,也就是個空架子。
林小姐家裡幾代人攢下的體面,想必林小姐一定守得住?”
她這話一說完,旁邊幾個看戲的年輕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話也太絕了,表面聽著像是在誇林家家底厚實,可細品之下分明是在說——你家就靠祖上,你自己有什麼本事?
林秀嫻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她張了張嘴,竟一時想不出話來回。
她身後的同伴終於覺出氣氛不對,趕緊扯了扯她的裙子,低聲道:“秀嫻,那邊有人叫你,咱們過去吧。”
林秀嫻冷著臉丟下一句“失陪”,轉身便走。
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裙襬帶起一陣風,倒顯出幾分狼狽來。
看著她的背影,沈若棠忍不住小聲嘀咕:“這人怎麼禁足禁了這麼久,出來還是這副德性。”
趙曼雲面無表情的接話:“狗改不了吃屎,你難道指望她禁足幾個月就變個人?”
“行了,別看了。”令頤率先收回目光,“人家好歹也是來赴宴的,鬧得太難看,傳到乾媽耳朵裡,回頭又要說我們不懂事。”
沈若棠撇了撇嘴:“是她先陰陽怪氣的,難道還不許我們還嘴?”
“還嘴歸還嘴,點到為止就行了。”
令頤語氣平和,“你沒看她方才走的時候那臉色嗎?話說到那個份上,她自己心裡有數。咱們要是再揪著不放,反倒顯得咱們得理不饒人。”
趙曼雲聞言點了點頭:“這話說得在理,對付林秀嫻這種人,你越跟她計較,她越是來勁。你不跟她一般見識,她反倒難受了。”
令頤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她犯不著跟林秀嫻在宴會上爭一時長短,沒得壞了自家的體面。
周晏之方才一直在旁邊看著,見林秀嫻走遠了,這才湊過來。
“令頤小姐,你幾句話就把她說跑了,實在是厲害,在下佩服。”?
他咂了咂嘴,一臉誠懇。
令頤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周先生別取笑我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
“這可不是取笑,我是真心佩服。”
周晏之認真道,“林家二小姐向來如此,得理不饒人,不得理也不饒人。竟被你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我看得心裡實在是痛快。”
趙曼雲在旁插話問:“怎麼,聽你的口氣,是跟她有過節?”
“倒也沒什麼,就是有一回在牌局上,她輸了錢不肯認賬,非說是我偷看了她的牌,跟我吵了一架。”
周晏之攤了攤手繼續道,“即便後來查清楚是她自己記錯了牌,她也沒跟我道個歉,就那樣不了了之了。”
令頤聞言,覺得這倒也符合林秀嫻的性子,嘴上不肯服軟,錯了也不肯認,說到底就是個被慣壞了的大小姐。
“算了,不提她了,朋友們都還等著呢!”
令頤面帶笑意,重新匯入了年輕人的社交圈,方才那點風波在她臉上已經尋不見半分痕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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