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迦?”沈湄站在門口敲了敲門,輕聲喚著。屋裡半晌沒有動靜。
她心頭咯噔一聲,也顧不上許多了,閃身進了房間。
外面天光大亮,屋裡卻很暗,一如當初在蒼狼要塞,她被布魯斯推入的那間房。屋裡帶著暖意,空氣卻依舊是冷的。她順手關上門,又朝內室喊了聲:“納迦?”
沈湄進了內室,腳下險些被絆倒。垂眸時,便看到橫在地上的蛇尾。冷銀色的尾巴一動不動,只鱗片偶爾翕張,卻因寒涼的空氣有些無力。
沈湄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便看到闔著眼的納迦。
他側躺著,墨色捲髮散了一枕,幾縷貼在頰側,幾縷垂在胸口。
他臉色是極冷的白,眉宇間帶著倦,眼尾平時的鋒利壓迫感淡去,闔著眼,也瞧不見那雙猩紅的眼眸。可偏偏是這副慵懶到近乎頹靡的模樣,把他那張極致俊美的臉襯得更濃了。眉骨高而深,鼻樑挺直,唇色偏淡,下頜線在昏光里拉出一道利落的陰影。脖頸修長,喉結凸起,鎖骨凹陷,衣領半敞著,露出來的皮膚冷白得近乎透明。
他像一條正在冬眠的蛇,渾身上下透著股倦意。
沈湄有點擔心,還沒來得及開口,冷銀色的蛇尾就纏上了她的腰,很涼。
她整個人被捲上床榻。
“納迦——”
她話沒說完,就被他攬進懷裡。蛇尾繞著她的腰又收緊了幾分,把她的臉頰貼在胸口。他抬起手,將敞開的被子往上一拉,兩個人連頭帶身都蓋了進去。
被子裡頓時更暗了,逼仄而悶,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納迦把臉搭在她髮梢,輕嗅著她身上清甜的氣息,手臂收得很緊,彷彿在尋找暖源。
“納迦?”沈湄想摸他的臉,卻被他摟的很緊,動彈不得。
他體溫比平時還要低些,貼上來時涼涼的。蹭了一會,被子裡的熱度慢慢聚起來了。可他仍悶悶地撥出一口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冷。”
沈湄臉頰貼在納迦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緩慢。
她蹙起眉,也抱緊他,神力與光明系席捲而出,在他四肢百骸流轉,聲音擔憂:“早前看你就很累,你怎麼沒告訴我?”
納迦微頓,身子往下挪了幾寸,鼻尖幾乎與她的貼著:“就是怕你擔心。”
被子裡很暗,沈湄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到昏暗中他猩紅的眼眸,沒有戾氣與壓迫感,帶著沉沉的溫柔與倦怠。
“納迦。”她輕聲叫他。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悶在被子裡,慣來優雅的聲線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
“你鬆開一點,我喘不過氣了。”
“不松。”他把她又摟緊了些,頭埋在她頸間,聲音很低,“你身上暖和。”
“鬆開,我給你暖暖。”沈湄覺得有些好笑。
納迦一直都是成熟穩重的上位者。無論坦洲帝國是否覆滅,他的驕傲與冷戾註定了他不會是會撒嬌的性子。今天倒是出乎預料,有點可憐,也有點可愛。
“怎麼暖?”納迦微微退開些。這麼一個簡單的舉動,都透出一股倦怠。
他蛇尾依舊緊緊纏繞在她腰間,沒松。說話時尾音拉長,慵懶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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