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沈湄就開始閉門不出了。
眾人不知道她在幹什麼,只偶爾下樓吃點東西就又匆匆離開,忙得腳不沾地。足足兩天,沒一人進得了她房間。倒是家園樹各處都熱鬧起來,開始張燈結綵掛燈籠了。
沈湄對外界的事一概不知,一直在準備結婚用的東西。疲憊時,就跑到應崇房間,給他擦洗換衣服。的確忙得腳不沾地,都不知道有人生氣了。
深夜,她還在忙手裡的事,突然聽到細微的動靜,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將東西收起來,轉頭看向內室,起身朝屋裡走去。
才剛一開門,就和人撞了個滿懷。
一股淡淡的焚香味撲鼻而來,沒從前那般濃郁,卻依舊帶給人一股乾淨安穩的感覺。
沈湄抬頭,撞進一雙暗紫色的桃花眼裡。
梵淵站在門內,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寒氣,像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一頭暗紫色的捲髮有些凌亂地散著,額間那枚古老的銀飾在昏光裡泛著細碎的冷芒,襯得他眉眼愈發俊美深邃。眉骨高挺,鼻樑修長,唇色偏淡,此刻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得緊,整個人透出一股乾淨到不染塵俗的美感,可那點不高興也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湄湄。”他開口,聲音依舊空靈乾淨,尾音卻比平時低了些。
沈湄愣了一下,旋即牽著他到外間沙發上坐下,輕聲道:“怎麼突然過來了?”
“你好多天沒理我了。”梵淵看著她,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可那雙桃花眼裡卻帶著幾分委屈,“從外面回來,你一直都在忙。我敲門,你也不開。”
沈湄張了張嘴,剛想解釋,梵淵已經伸手將她壓倒在沙發上。他微微低頭,暗紫色的眸子鎖著她的臉,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不高興。”他說得很認真,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湄被他這直白的話弄得有點想笑,可看他繃著臉的樣子,又覺得心軟,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我這些天確實有點忙,沒顧上你,是我不好。”
梵淵沒躲,任她摸,那沉沉的眸色又亮了。
片刻,他忽然偏過頭,唇貼著她的掌心蹭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湄湄,你摸摸我。我有點難受,你都好久沒陪我了。”
沈湄啞然失笑,看著他眼尾的緋紅,故意逗他:“摸哪兒?”
梵淵看著她,彎了彎唇,桃花眼裡是一片乾淨而毫不遮掩的認真:“這裡。你摸摸,我就不生氣了。”
他垂眼看她,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聲音很輕:“最近我都沒閒著,除了族群競選族長的事,我還學了很多新的東西。湄湄,你要不要看?”
沈湄被他這又委屈又直白的樣子弄得有點招架不住,小聲問:“什麼新東西?”
梵淵沒答,只是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些,半跪在沙發上,抬手解開自己外袍的繫帶。
外袍滑下來,裡面是一件極薄的裡衣,黑色的料子貼著身,把他肩背和腰腹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他偏過頭,暗紫色的捲髮從肩頭滑下來,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鎖骨上那片暗紫色的龍鱗在昏光裡若隱若現。
“湄湄。”他叫她,聲音乾淨,可那雙眼卻直勾勾看著她,“書上說,雌性都喜歡這樣的。那我這樣穿,你會不會喜歡?能不能多看我一會兒?”
說著,他拉起那件裡衣,黑透的網紗拉扯出褶皺,朦朧的光影覆在胸膛上,清晰利落的腹肌在薄紗下顯露輪廓,腰線向內收,腹溝流暢,滿是勁悍的力量感。
許是沒穿過這樣的衣服,梵淵有點不適應,甚至奇怪,雌性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穿著。
他垂眸看向沈湄,乾淨至極的桃花眼裡帶著幾分疑惑。
沈湄盯著他看了兩息,腦子裡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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