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璃轉過身,不再去看鏡中那張完美得不像話的臉。
她走進衛生間,推開那扇嵌著金邊的磨砂玻璃門。
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腳下的地磚從冰涼的大理石變成了溫熱的玉石。
踩上去暖融融的,像踩在曬了一下午的石板上。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整間浴室的佈局。
頭頂便傳來一聲極輕的“嘀”,隨後柔和的音樂從四面八方流淌出來。
樂聲舒緩得像山澗溪水,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地落在心坎上。
龍璃腳步一頓,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
上面嵌著一圈細密的音響孔,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音樂還在繼續,浴室正中央那個巨大的圓形浴缸已經自動開始注水。
水流從浴缸內壁一圈細細的出水孔湧出來,像泉水從石縫裡往外冒。
水面上浮著一層極細的白色霧氣,熱氣嫋嫋往上飄,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那香氣不濃不烈,分不清是檀木還是雪松,帶著一絲極淡的甜,聞著就讓人想閉眼。
浴缸旁邊的矮几上,一隻銅製香爐正自動往外噴著極細的霧。
霧氣在空氣中慢慢散開,與浴缸升騰的熱氣融在一起,把整間浴室都燻得朦朦朧朧的。
龍璃盯著那隻香爐看了兩息,發現它噴出的霧是定時定量的,。
每噴一下,香爐蓋子上的小孔就亮一下,亮完就停,過一會兒再亮。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洗手檯。
整面牆的鏡子鑲嵌在鍍金的邊框裡。
鏡子兩側是兩排她叫不出名字的瓶瓶罐罐,每一隻都擦得鋥亮,擺得整整齊齊。
洗手檯上的水龍頭沒有把手,只有一個感應區。
她隨手伸了一下手,水便自動流了出來,水溫剛好不冷不熱。
龍璃收回手,水停了。
她又伸了一下手,水又流了出來。
她嘴角微微上翹,隨後把手收回來。
旁邊架子上,還疊得浴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