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燕收了笑：“末將領命。”
隊伍很快出發，五百人拖著幾十輛大車，人員十分精簡。
當天下午，陳平也收拾好了行裝。
李信站在大車旁，看著輜重官往車上捆箱籠，提醒道：“這次走慢點。”
輜重官嚴肅地保證：“將軍放心，末將能走多慢走多慢。”
陳平剛爬上大車，聞言翻了個白眼：“能不能別提黑歷史？”
李信哼笑：“不然呢？再暈一次？”
陳平催促車伕：“快走快走。”
李信親自送他去湟水道口，臨別前叮囑：“若是真被揍了，寫封回來，等我收拾了西羌去找韓信談談。”
陳平拱手行禮：“您放心，晚輩心裡有數，不會吃虧。”
馬車越走越遠，化作山道上的一個小點。
李信輕聲嘀咕：“讓陳平去嶺南幹嗎？看熱鬧不嫌事大？”
送走陳平後，他帶著少量人馬去了巴塘。巴塘離玉樹近，能儘快收到雪域那邊的訊息。
陳平這次走得慢，十多天才晃到狄道。慢有慢的好處，這回沒醉氧。
來都來了，肯定要去看看王賁的笑話……不是，拜訪老將軍。
王賁坐在府衙後院，面前攤著數不清的文書，左手邊是西線糧草調撥的冊子，右手邊是隴西基地建設的進度表，屁股後面還堆著一疊疏勒物資供應清單。
陳平邁進院門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王賁整個人瘦了一圈，臉上還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地束在腦後。
案角的茶早就涼透了，茶麵上浮著一層薄灰，也不知放了多久。
陳平大驚：“王將軍，您這是怎麼了？”
王賁抬起眼皮，將筆往案上一拍：“你們兩個臭小子，合起夥來誆騙老夫。”
陳平一臉無辜：“將軍這話說得，當初是您自己給陛下寫的信，我們可沒逼您。”
“你倆怎麼不說清楚？”王賁越說越氣，手指頭戳著面前的文書，“西線的糧草要管，隴西基地的建設要管，疏勒那邊的物資供應也要管！老夫一天天的，連口熱茶都喝不上！”
陳平忍著笑：“您是大功臣，如今這些小事想來難不倒將軍。”
他頓了半秒，補充道：“哦對了，還有件事要跟您說一聲。”
王賁瞬間警覺：“又有何事？”
“隴西侯帶兵去了巴塘，在那裡接應玉樹的訊息。這不開春了嗎？西寧城正是趕工的節骨眼，您得看著點。”
王賁不可置信地問：“老夫如今哪有時間上西寧？”
“晚輩就是帶個話。”陳平攤攤手，“隴西侯說了，建城您比他有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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