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
張日山改了稱呼。
他從一旁取來一份報紙，鋪在桌上，屈指點了點其中一欄。
“這找人的資訊，是你登的吧？”
“找誰？”
解雨臣學以致用，用張日山糊弄他的那一套，原樣奉還。
“自然是我要找的人。”
張日山姿態端方地坐著，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目光沉靜，審慎地盯著他。
這副做派，讓解雨臣想起了解家那些老不死的東西。
他們總覺著小輩在跟前，就該耳提面命有問必答。
可輪到他們自己，該守的規矩卻半點不講究。
如今張日山竟毫不避諱地說，汪蘅是“他要找的人”。
難不成，人活得久了，臉皮也跟著厚了？
大張旗鼓地想從孫兒輩手上搶女人。
解雨臣暗中罵張日山不要臉，但臉上還是客客氣氣的。
“我忙著追我那批貨，哪有時間登報找什麼人，不過……”
他是唱戲，一雙眼睛練得靈動，回眸間掠過一絲狡黠的笑。
“不過，張會長若肯幫我揪出劫貨的人，解了我這燃眉之急，那我解家全力幫張會長找人，也無可厚非。”
張日山摩挲著下腕間的二響環。
百年歲月堆出的眼界與定力，他自然遠非常人能及。
可他抽身在外太久，小鬼難纏，如今有些訊息，反倒不如解雨臣這些人靈通。
解雨臣捨近求遠找上門來，讓他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可以。”
張日山答應下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當真是張家人，他們大多身懷絕技，易容縮骨，樣樣精通……就算有我出手，你也未必找得到人。”
解雨臣早有準備。
在他發現那個叫董方海的身上有紋身時，就特意記了下來。
他曾聽吳邪說過，張家人身上的紋身位置與造型因人而異，圖案也未必都是麒麟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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