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汪蘅閉著眼，整個人乖乖地陷在床裡，像是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走近，避免吵到了她。
但身體剛挨著床沿，人就醒了，掀開眼皮懶懶地瞥了他一眼。
“你好煩，今天下午我只能晚點起了。”
她蹙著眉，聲音軟而含混。
最困的那陣兒，被張海俠在浴室裡弄出的動靜給攪了。
這會兒再想睡著，不知得醞釀多久。
“那……我幫你按一按，放鬆一下。”
汪蘅“嗯”了一聲，翻過身去側躺。
肩頭那條纖細的吊帶順著動作滑了下來，鬆鬆地掛在上臂中段，她大約是懶得去拽，就那麼側臥著，一隻手墊在枕頭下，另一隻隨意搭在腰側。
吊帶的布料堆疊在腰邊，讓大片瑩白的背，鋪展在張海俠俯身投下的陰影裡。
他伸出手，替她把那條吊帶提了回去。
“你……”
他嗓子發乾，清了清喉嚨才接著說。
“你這樣側躺著，我不太好替你按。”
汪蘅含糊地“唔”了一聲，沒理他。
張海俠只好手掌覆過去，攏起她後腦勺，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在她太陽穴上輕輕揉了起來。
被伺候著的人，還嘟囔著嫌棄。
“你沒有張海樓按的好。”
張海俠平時都儘可能讓著張海樓，但在此刻，他心裡生出些勝負欲來。
手掌微微用力，撈起她，讓她靠進自己懷裡。
汪蘅有些不耐地，抬手拍了下他的臉。
可能是這幾晚同床睡慣了，他身上的溫度和氣味都叫她熟悉，抱著還算舒服，也就沒真的大發脾氣，把這人踹下去。
他的指腹仍在她太陽穴上慢慢打著圈，隨即緩緩地，一點點地按向頭頂。
汪蘅只覺頭皮麻了一下，那陣酥麻從頭頂心往四肢百骸散，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有點亂。
渾身的感官彷彿都被他這一下牽動了，所有的神經都收攏起來，只專注地承接他指尖的觸碰。
他指腹的薄繭、溫度、力道，她感受得一清二楚。
搭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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