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回神,眉頭一蹙,立刻起身走出了了屋子。
走廊不遠處的共用廚房一片狼藉。
孟志輝狼狽地站在原地,地上灑滿了剛燉好的白菜粉條,菜湯淌了滿地,溼漉漉一片混亂。
他愣了一秒,隨後顧不上燙手,蹲下身手忙腳亂地往碗裡扒拉散落的菜,面上滿是心疼。
聽到腳步聲,孟志輝快速抬頭看了眼,隨後又趕忙低下頭了。
“我......我沒看清地上的凳子,不小心絆了一下,碗沒端穩……”
話音未落,便被嚴慧一聲輕嗤打斷。
她雙手環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手足無措的男人,語氣滿是不耐與嘲諷。
“不用跟我解釋。”
“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你從來就沒有一件事能妥妥帖帖做好。”
“廠子裡的哪個人不說我性子強勢,像個母老虎。”
“要不是家裡有你這種頂不起事的男人,事事都要我操心硬扛,我怎麼可能變成這樣?”
說起這個,嚴慧心裡也是委屈的。
嫁了個男人要是光老實沒本事就算了,偏偏還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
做個飯能把碗摔了,出個門,門鎖也忘了關,騎個腳踏車能把車輪胎給騎爆炸了。
嚴慧這種要強的女人能跟孟志輝這種失敗的人生活在一起這麼久,實在是現在的形式也不允許她胡亂挑剔什麼了。
“做得清湯寡水,跟豬食一樣,你自己留家吃吧。”
嚴慧翻了個白眼,轉身,身上像是帶著風一樣,大踏步地往外走。
劉志輝將地上的飯菜都收拾進了碗裡,拿著水在水龍頭下衝洗了幾遍,等沖洗乾淨後,又加了點鹽進去,拿著個饃饃回屋。
吃完飯後,將家裡收拾乾淨, 看著到了上班的時間,劉志輝趕忙下了樓。
出了筒子樓前面的一條小路,劉志輝隱隱約約聽到了幾聲鳥叫聲。
他腳步慢慢的停了下來,側頭看向廠子外面的那條楊樹林。
他似是在糾結什麼,隨後深呼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轉身往廠子後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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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沉,冬季的黑夜如同一塊黑布,沉沉覆落整座A市的上方。
今晚沒有雪,屋內靜得只剩細微的風聲。
胡若桃搬著小凳子坐在客廳的窗前,膝蓋上放了個已經勾好的粉色小kitty貓,愣神看著窗外,靜坐了許久。
書靈的話一遍遍在她腦海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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