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慧只說了一句，穹野卻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向平靜的面孔終於破裂開來，表皮底下壓抑了多年的憤怒和悲痛如同雷雨天的海面，一股股地不停地往上翻湧。
穹野咬得牙齒咯吱咯吱響，伸出手將地上的女人一把攥了起來。
“是你，原來是你！”
嚴慧如同一塊髒兮兮的破布，在空中無力地晃動著，因為被掐住的姿勢，腦袋只能往後仰，但還是費力地用眼睛去看他。
欣賞著他痛苦的表情，嚴慧都自己身上沒那麼痛了，從內向外的舒爽和暢快。
“原來只是.....捉弄下胡若桃的，沒想到.....沒想到多了個替死鬼，聽說人燒的連骨頭都沒剩多少，真是....好慘啊。”
穹野額頭青青筋一根根爆起，手往 上一抬，轉而抓住了嚴慧的脖子，手不斷地收緊再收緊。
嚴慧整張臉很快就成了個紫番茄，眼睛不停地往翻，但她仍舊露出那種不屑諷刺的目光，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都是因為你們他才死的啊，他是冤死的，他是因為你和胡若桃才死的啊......”
眼看著嚴慧進氣少出氣多，馮瓚忙伸手過去將兩人分開。
“你先冷靜一下！再用些力，她就真死了！”
穹野手一鬆，嚴慧便如一灘軟泥一樣軟了下，癱軟在地上一動不動。
穹野低頭，臉色如寒冰一樣，看著嚴慧如同個死物。
“你覺得，到現在，我還能放過她嗎？”
馮瓚舔了下自己的乾澀的嘴唇，在心底嘆了口氣。
別說穹野這個當事人了，他自己聽了都火冒三丈。
“她脖子上有掐痕，後腰上還有擊打留下的痕跡，要是*檢，一定能查出來。”
“那就別留全*。”
穹野淡著張臉，平靜道：“就.....燒了吧。”
馮瓚摘掉帽子，用力搓了把腦袋，原地轉了個圈，像個無頭蒼蠅。
“後續各個方面你都打通關係了嗎？你別因為一時感情上頭就衝動啊，你不是這麼衝動的人，一到胡若桃的事你就沒了頭腦。”
穹野輕搖了搖頭，“沒有衝動，嚴慧這個人必須得死，現在只是提前了而已，機械廠需要改*，h*兵的頭目不能留下。”
........
胡若桃知道自己在做夢，她已經好久沒有做這種夢了。
算一下好像上次做夢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她坐在學校操場的看臺上，雙腿曲起，腳上的鞋標在夕陽的折射下發出亮閃閃的光芒。
胡若桃百無聊賴踢著旁邊的石頭柱子，她這是回到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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