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身旁的顧景陽已經睡熟，呼吸平穩而均勻，一隻手搭在我腰側，掌心溫熱。
我沒敢動，怕吵醒他。可一閉上眼，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開始琢磨沈小莉的事。
那天金雨菲離開後，別墅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金雨菲走的時候，沈小莉還好好的，為什麼靳馳寒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沙發上中毒瀕死？
金雨菲不可能給沈小莉下毒，期間也沒有其他人進過別墅。靳馳寒和保姆前後腳進的家門，發現沈小莉中毒後第一時間報警、叫救護車。如果是靳馳寒回到家後給沈小莉下的毒，這麼短促的時間裡，毒性不可能發作得那麼快，甚至到沈小莉送到醫院時已經散瞳的地步。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靳馳寒和保姆都在說謊！
或許在金雨菲去見沈小莉之前，沈小莉已經中毒了，只是還沒有發作。
而下毒的人正是照顧沈小莉一日三餐的保姆！所以那天出去買菜的保姆才會很晚回家，就為了在沈小莉毒發時製造不在場證明。
保姆的謊話，配合靳馳寒虛假的證詞，再加上相對模糊的中毒時間，就能把嫌疑引到金雨菲身上。
可是靳馳寒為什麼要突然殺了沈小莉？
如果只是因為沈小莉失去了利用價值，那他早就該動手了。
研發中心被查封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動手，把責任都推到一個死人身上，死無對證。
可他沒有。
沈小莉死在和金雨菲見面之後，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不，不可能。
靳馳寒又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怎麼可能會知道金雨菲要去見沈小莉？
在金雨菲被警察抓走調查之前，靳馳寒應該都不知道她還活著才對。
剛理出一絲頭緒，又陷入混沌。走神間，忽然感覺到腰間的手臂收緊，緊接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
“還不睡？”
顧景陽的聲音低啞，卻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翻了個身，面衝著他，在他的臂彎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睡不著，我在想會不會是我暴露了什麼，讓靳馳寒提前起疑了？”
顧景陽深深嘆了口氣，摸了摸我的頭，“別再想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費心勞神想那些沒有意義。先等警方調查結果出來，我們只需要考慮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嗯。”
顧景陽的話開解了我此刻的心神不寧，我閉上眼，故意跟他撒嬌：“我要聽你唱歌！”
顧景陽哭笑不得，卻還是寵溺地應著：“行。”
他唱了一首粵語情歌，溫柔的嗓音，浪漫的歌詞，驅散了我腦子裡那些胡思亂想。
我在他的哼唱中漸漸熟睡過去，在他的懷裡踏踏實實睡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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