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在意還未公佈的真相,他們只願意相信他們認為的結果。
顧景陽往前邁了半步,將我完全擋在身後。
他的動很自然,語氣平靜但透著冷意的警告:“她昨天已經配合警方調查了,警方都沒給她定罪,你們憑什麼說她是兇手?這是誹謗!”
那個男人冷笑了一聲,把紙杯往旁邊的垃圾桶一扔,雙手抱胸,鄙夷打量著顧景陽:“你就是她男朋友?聽說還是個醫生,我看也是個黑心大夫!跟殺人犯在一起的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我身側的拳頭驟然捏緊。
說我也就罷了,居然敢罵顧景陽,不知道我一向護短嗎?
我推開顧景陽,從他身後走出來,目光掃視那個男人和幾個附和起鬨的。
“第一,我在這棟樓裡辦公,交了租金,簽了合同。就算是物業,想強行清退我也要賠償違約金。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滾?你們有本事買整棟大廈?還是想替物業出三倍違約金?”
幾人面面相覷,無一人敢出聲。
我上前幾步,走到男人面前,繼續一字一句說道:“沈小莉的死因警方正在調查,你剛才說的‘殺人犯’三個字,是惡意誹謗,我會讓我的律師調出監控,追究到底。”
我不是在恐嚇他,而是通知。
男人臉色白了幾分,表情透露著心虛。
他咬了咬嘴唇,掙扎著反駁:“網上都那麼說,你憑什麼不找他們只追究我?還不是看人下菜碟!”
我冷嗤了一聲,“所以那些人才會只敢在網上亂叫。而你,既然都敢叫到我面前了,現在一聽我要追究到底就秒慫了?”
男人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大廳裡徹底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躲閃著,生怕牽連自身。
就在這時,我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喚——
“寧芷。”
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循聲望了過去。
我身體一僵,因為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不過了。
緩緩轉過身,果真看到了那張讓我厭惡的臉——靳馳寒。
他不知何時走進來的,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裝,面容很是憔悴,整個人瘦了很多,臉頰兩側都凹了進去,顯得顴骨突出。
彷彿沈小莉的死對他產生了很大的打擊一般。
大廳裡的同情聲頓起——
“天吶!靳馳寒怎麼憔悴成這樣了!看來他真得很愛他妻子。”
“一夜之間痛失所愛,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和沈小莉一起死了,一屍兩命啊!換誰能受得了?”
“靳馳寒太可憐了,我看他這副樣子,我都能感同身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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