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寧芷，你這個滿是心機的女人！你居然叫了警察！”
我完全不知情，但此刻否認她也不會相信。
警察走進院子，在我們之間掃視了一眼。
“陳雲？”走在前面那個警察亮了一下證件，語氣公事公辦：“我們是贛城市局的。京城那邊轉來一起案件，關於沈小莉的死，你作為保姆也有嫌疑，應該隨時配合傳訊，你未經京城警方同意私自離開，請你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陳雲沒有動作。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我臉上，嘴唇緊抿著，眼底的恨意愈發濃烈。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好啊，我跟你們走。但我要先說明一件事——”
她突然伸手指向我，“這位寧小姐剛才一直在逼我，讓我承認沈小莉的死跟靳總有關，還說我要是不配合，就對我家裡人動手。”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倒打一耙。
兩個便衣同時轉過頭來看我，目光裡的詢問很明顯。
顧景陽往前邁了一步，站到我身側，想要替我解釋，被我攔了下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有急著辯解。
陳雲現在恨我，因為她以為警察是我叫來的。但警察也不是沒腦子的，不會她指控什麼就是什麼。
陳雲沒有抵抗，但她在離開前提出了條件：“我要求警方保護我的家人！”
警察皺了皺眉頭，轉身去向院子外面的領導請示。
我看著陳雲，平靜地問出三個字：“為什麼？”
陳雲冷笑了一下，上前半步：“寧芷，如果我父母有什麼意外，你就是第一嫌疑人。”
我眸子一凜，從陳雲的眼中看到的不是得意的挑釁，反而是一種釋然。
警方同意保護陳雲的父母，陳雲在眾目睽睽下被帶上警車。
我看著警車呼嘯著離開，身後響起那些村民的議論。
“還以為老陳家閨女出息了，原來賺得都是不乾淨的錢！”
“老陳家怎麼生了這麼個孽障，老陳以後在村裡怎麼抬得起頭啊！”
“唉，攤上這麼個閨女，老陳家真是家門不幸……”
這些人的態度變化得就是這麼快，前一秒還在誇讚陳雲，下一秒就恨不得把她踩在腳底。
同樣的，沒有人去在意真相。
我和顧景陽出現在陳雲家，也需要向警方說明情況。
在去贛城警局的路上，顧景陽臉色沉冷：“我們來贛城，恐怕是中了靳馳寒的圈套。他是故意讓陳雲逃回贛城的，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找陳雲求證，然後他們串通好，讓陳雲指控你。”
我沉默著，回想著剛才見到陳雲時她的狀態，她的神情動作都是本能反應，並不像是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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