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過晚飯後，我們江家人坐在一起商討江老爺子壽宴的賓客名單。
江家二老原本就想宴請親近的朋友和常往來的親戚，如今壽宴換了大幾倍的宴會廳，一時反而不知道邀請誰了。
經歷過大起大落之後，江老爺子反而有些看開了，曾經要面子的人，現在也不那麼在意這些排面了。
寫邀請函時，我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螢幕同時亮起，彈出顧暖暖的聊天視窗。
她發了一張圖片給我。
我狐疑地拿起手機點開，看到一張蠟燭香薰的照片。
緊接著，顧暖暖又發來兩條訊息。
【靳馳寒今天借用外公的書房，在裡面點了香薰，這個味道很熟悉，他住進顧家老宅這些天裡，衣服上都是這種香薰的味道。】
【你看看這個香薰有沒有問題？】
我放大照片仔細看，那個蠟燭香薰看著很普通，巴掌大的玻璃罐，裡面是淡紫色的晶體，玻璃圈口有燃燒過的痕跡，罐體貼著一個復古風的標籤，但標籤被洇溼了，上面寫著什麼看不清楚。
能夠控制人精神的香薰通常會用比較濃烈的香氛來掩蓋裡面藥物的味道，單看照片根本看不出什麼。
“看什麼呢？”
江箏突然靠近過來，目光落在了我的手機螢幕上，微驚了一下：“這不是京馥集團之前淘汰的那批香薰嗎？”
我猛地一驚，轉頭詫異看著她：“淘汰款？”
江箏點頭，“這款香薰為了防偽做了特殊瓶口設計，一般的造假方捨不得單獨製作玻璃模具。我當時還專門研究參考過。不過京馥把它淘汰之後好幾年了，市面上早就沒有了。”
我眉頭蹙緊，一字一句對江箏說道：“可是現在它現在出現在了顧家老宅。”
江箏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這個淘汰款最後一批生產也要在五年前，按理說就算當時顧家人買了，現在也早就放過期了，顧家人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怎麼可能會用變質的香薰？”
“這個香薰不是顧家人點的，是靳馳寒點的。”我解釋著，說出自己的想法：“靳馳寒沒必要點一個變質的香薰，所以我猜測那個玻璃瓶是京馥集團之前淘汰的那批，但是裡面的香薰早就不是那些了。”
當初京馥集團和靳馳寒合夥研究控制人精神的香薰的事，江箏也有耳聞。
聽到我的猜測，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按照你這麼說，京馥集團和靳馳寒在研發中心查封前，已經生產出了一批香薰？”
我攥緊了手機，無法肯定，但這個香薰出現在顧家老宅就很反常。
抬頭間，我撞上了顧景陽的視線，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是在擔心顧家人。
我立刻打給顧暖暖，提醒她：“那個香薰很可能有問題，你採一點點樣，不要被靳馳寒發現，明天一早讓溫禮拿去檢驗香薰的成分。”
“好。”
結束通話電話，顧景陽沉聲開口：“如果書房裡的香薰真的是控制人精神的，那老爺子習慣了每天在書房練字畫畫，想必早就吸入好幾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