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爺子當然不信，他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宴會廳，最終落在主桌旁邊那兩張空位上。
他不由分說，徑直朝主桌方向走了過去，靳馳寒跟在他身後，完全沒有請示江天航的准許。
江天航見此，轉過頭來看我，我朝他微微搖了一下頭。
這麼多賓客看著，不好鬧出太大動靜。
他們倆分明就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就是想讓江家人不痛快。我當然不能讓他們得逞，毀了江老爺子熱熱鬧鬧的壽宴。
江天航終究忍下了，沒有上前阻攔，但身側的拳頭又攥緊了幾分，後槽牙也咬緊了。
顧景陽把這些都看在眼裡，低聲向我和江箏道歉：“對不起，我知道你們都是因為我才沒有趕他們離開。”
江箏怕他心理有負擔，笑著安撫：“景陽，跟你沒關係，我們就是不想在一場壽宴前出現任何不愉快。什麼事都等到壽宴過後再說。”
顧景陽深深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他攥住了我的手，突然認真地表態道：“寧芷，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我笑著點頭，“我當然知道。”
顧老爺子和靳馳寒到底是在主桌旁邊落了座，那兩張椅子原本是給江家近親留的，此刻被他們佔了，旁邊幾位江家親戚面面相覷，但沒人開口，都體面地不想在這種場合起爭執撕破臉。
江箏輕嗤了一聲，在我耳邊淡淡道：“他們坐得顯眼些也好，眾目睽睽下，也免得他們在壽宴上動手腳。再說，你剛才那些話把顧老爺子氣得臉都綠了，咱們也沒吃虧。”
開席過半，江老爺子在江天航的攙扶下走上臺。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對襟褂子，頭髮梳得整齊，老壽星的精神頭十足。
江天航將話筒遞到顧老爺子手裡，顧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臺下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是我老頭子的生日，感謝各位賞光。”江老爺子的聲音不高，但氣場絲毫不減，“江家這些年經歷了不少事，有些老朋友走了，有些新朋友來了。今天能坐在這裡陪我熱熱鬧鬧過這個生日的，我都由衷說句感謝。”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我身上，嘴角揚起欣慰的笑意。
“我這輩子最欣慰的，是有一雙好兒女，還有個能撐事的孫女。”他朝我招了招手，“寧芷，你上來。”
我愣了一下，放下筷子站起來。
江老爺子又偏頭看了一眼顧景陽：“景陽，你也來。”
顧景陽跟著我上了臺，站在我旁邊。
江老爺子把話筒換到左手，右手拍了拍顧景陽的肩膀，對著臺下說：“今天這場壽宴，寧芷和景陽費了不少心思。場地、選單、請柬，都是他們倆張羅的。我這個當外公的，沒什麼好操心的。”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那些親戚的目光中帶著羨慕。
江老爺子轉過頭來看著顧景陽，語氣比方才溫和了幾分：“景陽這孩子雖然不是我們江家的骨血，但他對我們老兩口一直很孝順，在我這裡，我認定了他就是江家的準孫女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