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打招呼的都已經寒暄完了當我正轉身準備回主桌的時候,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我抬頭看過去,兩個熟悉的身影踏入宴會廳。
靳馳寒和顧老爺子竟然不請自來!
江天航看見他們,端著高腳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們來幹什麼?沒給他們發邀請函,難道還不知道自己不受歡迎嗎?”
他放下杯子就要過去趕人,江箏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別去。”江箏低聲說,衝他搖了搖頭。
“姐,為什麼?”江天航壓著嗓子,語氣裡全是不悅:“靳馳寒對寧芷和江家做了那麼多壞事,不趕他走,難道還要留他在這兒吃飯嗎?”
江箏看了我一眼,見我沒吭聲,輕嘆了口氣,提醒江天航:“靳馳寒是顧老爺子帶進來的,不看他,還要看顧老爺子的面子。”
“他有個屁面子!”江天航脫口罵了句髒話,難壓怒意:“你當初會被關了一年多,就是因為顧家老頭兒包庇薄風,不肯報警!他至今未給當面正式你道歉,就不配在我們江家的地盤上受到尊重!”
“天航!”江箏橫了他一眼,“顧老爺子畢竟是景陽的爺爺。當眾把人趕出去,顧老爺子難堪,景陽心裡能是滋味兒?”
江天航怔了一下,顯然是怒火上頭忘了這茬。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跟在江老爺子身邊的顧景陽,咬了咬牙,沒再說什麼,但臉色又沉下幾分。
江箏鬆開他的胳膊,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雖然就算江天航把人攆出去,顧景陽肯定也不會怪他,但我仍然不想顧景陽心裡有一絲不舒服。
說話間,靳馳寒和顧老爺子已經走了過來。
靳馳寒手裡拎著一個禮盒,不大,包裝得倒是精緻。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嘴角掛著那抹不緊不慢的笑意:“寧芷,今天是江老爺子的大壽。我們不請自來,你不會不歡迎吧?”
我掃了一眼他手裡那個禮盒,猜這裡面的禮物一定價值不低。
畢竟靳馳寒和顧老爺子都是要面子的人,在這種場合送便宜貨多下不來臺。
我沒有拒絕,目光越過他移到他身後的顧老爺子身上,顧老爺子沉著臉,站在那兒,一副傲慢擺譜的姿態,彷彿他來了是給我們面子一般。
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我收回目光,直視靳馳寒,不緊不慢地開口:“送上門的禮,不要白不要。不過——”
我頓了頓,扯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我這席面可不便宜,你們準備的禮要是輕了還請去賬桌補現。”
靳馳寒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寧芷,你怎麼這麼現實?江家辦壽宴,你見客來,張口就要禮?”
“做生意的,現實一點不丟人。”我語氣平靜,理所當然,“來參加壽宴,兩手空空地才丟人。”
顧老爺子在旁邊冷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接了一句:“江家這是辦壽宴還是斂財?你們已經窮到靠賺禮金過日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