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顧老爺子的角度,他當時可能只是威脅恐嚇一下顧景陽,把顧景陽拒絕當繼承人的行為當作賭氣。
見顧景陽此時沒有任何表態,顧老爺子眼底的怒意更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當眾宣佈道:“我顧家從今往後只有一個孫子,那就是靳馳寒!”
顧景陽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抬眸看向顧老爺子,張了張口,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顧老爺子冷哼了一聲,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靳馳寒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離開之前,回頭衝我和顧景陽笑了一下,那個笑容中充滿了挑釁和得意。
我心底一沉,擔心地看向顧景陽。
陰差陽錯間,我們反而把顧老爺子往靳馳寒身邊更推近了一步。
直到壽宴結束,江家人也都折騰累了,乾脆就在酒店開的房間休息。
偌大的套房之內,顧景陽筆直的站在江老爺子面前,滿懷歉意的深深鞠了一躬:“外公,對不起,本來您好好的一場壽宴,終究是因為我鬧得不歡而散。”
“景陽,說這種話就見外了。”江老爺子把顧景陽扶起身,寬慰道:“我過個生日,無非就是想把大家聚起來熱鬧熱鬧,今天的生日宴已經足夠熱鬧了。”
“是啊,你別多想。”江箏也附和著安慰:“顧老爺子明顯是受靳馳寒的挑唆,故意來壽宴砸場子的。就算你沒有當著顧老爺子的面說出那些話,他們也不會安安分分地留在壽宴上。”
江老夫人拍了拍顧景陽的肩膀,“好孩子,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今天你們都累壞了,早點休息吧。”
各自回房之後,我關上房門,從顧景陽身後抱住他,貼在他的後背上,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那份心疼。
此時一切安慰的話似乎都蒼白無力。
顧景陽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還在寬慰我:“放心吧,我沒事,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衝動之下把心裡話都說出來。”
“你早該說出來的。”我沒動,就這樣緊緊抱著他說下去:“說出來你心裡能痛快些,也該讓顧老爺子知道你這些年也在遷就他。”
顧景陽嘆了口氣,轉過身摟住我的腰。
“可是我現在有點後悔了,今天這番話說完,只怕他會更加依賴靳馳寒。”
爭吵是顧景陽和顧老爺子之間的事,但顧景陽不希望靳馳寒成為漁翁得利的那一個。
如今靳馳寒住在老宅裡,他有太多機會可以對顧老爺子下手。顧老爺子越信任他,顧家人的處境越危險。
我靠在顧正陽懷裡,輕聲安撫他:“靳馳寒剛被顧老爺子承認是顧家唯一的孫子,他是不會在這個時候對顧家人動手的,總要先演上一段時間孝子賢孫的戲碼。”
“更何況金雨菲現在還在國外,靳馳寒這麼聰明,他是不會親自動手的,總要等到金宇飛這個替死鬼回來。”
我的話讓顧景陽緊繃的身體鬆懈了幾分,他的手臂將我摟得更緊,彷彿在尋求一絲安全感,口中輕喃著:“但願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