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完全違背事實的流言讓我一無再忍。
說我什麼我都可以不在意,但貶低江箏,貶低江家就不行。
我冷下臉,扭頭看向那幾個竊竊私語的富太太,她們立刻就收斂了嘴角的笑,停止了剛才的話題。
有人端起茶杯假裝喝茶,有人把目光轉向別處。
驟然安靜得氛圍讓空氣裡那層尷尬加重了幾分。
“寧芷。”
王總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臉上掛著那層慣常的溫和笑意,她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見。
“你別理她們。我跟你說,這些人啊,就是沒工作閒的。一天到晚除了逛街打牌,沒什麼正經事幹,嘴裡嚼來嚼去都是別人家的閒話,但她們也沒有壞心,就是太八婆。你和你媽媽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
她說著,抬起頭掃了一圈那幾個剛才議論的人,目光透著幾分警告的味道:“當初寧芷剛回江家就接管了佳斯蒂,如今江家又把江芷蘭馨的董事長一職給了寧芷,足以看出江家對寧芷的重視。寧芷和江總如今把江芷蘭馨越做越大,是我們女人的驕傲,你們當中有幾個能有這種本事?”
那幾個富太太的臉色變了變,低垂著頭,沒有一個人接話。
王總夫人冷哼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著我,語氣忽然親暱了幾分:“寧芷,我論年紀比你媽媽還大一歲,你叫我一聲林姨就行。以後在京城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她說著,站起來,環顧了一圈在場的名媛太太們,聲音比方才更高了一些:“各位,從今天開始,寧芷就是我的外甥女,以後大家家裡有什麼鮮花布置、香薰採購的需求,都要先找她。江芷蘭馨的品質我是信得過的,比外面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實在多了。”
這句話一齣,周圍幾桌的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剛才看向我時還帶著輕蔑和打量的幾位,此刻表情都轉成虛偽的討好。
這些富太太別的不行,見風使舵倒快得很。在她們眼裡,我此刻已經是王總夫人罩著的人了。
可我坐在那裡,心裡卻並不覺得踏實。
她和王總不愧是一家的,都喜歡到處認親。
只是她這麼費心拉近和我的關係,她一定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或者達成她什麼目的。
在無法確定“代價”的情況下,她的這聲“外甥女”,我可擔不起。
這時,江箏從人群中走過來,在我另一邊坐下。
她大概也聽到了王總夫人方才那番話,伸手輕輕扶住了我的腰,力道不大,但很穩。
她沒有看王總夫人,而是偏過頭來看了我一眼,目光裡帶著詢問:“怎麼回事?才一會兒沒看著你,就揹著我給我認了個姐姐?”
“沒有,王太太開玩笑的。”我笑著同江箏解釋,也是在委婉拒絕王總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和我媽今天來,就是跟各位認識一下、聊聊香薰,大家也不非得跟我們江芷蘭馨合作,可以多合作幾家做對比,我相信我們江芷蘭馨留住客戶,靠的是品質,而不是人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