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瓶香水拿起來,翻到瓶底看了一眼。
瓶身上印著一個品牌logo,隸書的字型,旁邊貼著一行小字——馥域·梔香初晨。
江箏瞧見那個名字,忽然冷笑了一聲。
“梔香初晨。”她語氣諷刺道:“造假造得真是一點都不走心,連名字都只改了一個字,我們的那款叫‘梔子初晨’。”
我拿起那瓶香水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
瓶身設計跟我們的不一樣,但香水的味道、配方、甚至連名字都是抄襲我們的。
而“馥域”這個牌子,我從來沒有聽過。
“聽說是最近才出現在商場美妝櫃檯上的,價格比我們同款要低一半,而且供貨商送了很多正裝給商場那些服裝店、美妝店,讓他們作為贈品送給客戶體驗。”
一個抄襲品,不敢大張旗鼓地營銷宣傳,只敢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拓寬消費群,可見他們本就心虛。
不過能夠贈正裝,說明這個品牌背後的資本實力不低。
“查一下這個‘馥域’是哪家公司旗下的,讓法務部做好起訴準備。”我把瓶子放下,看向江箏,“能把配比做得一模一樣,是不是你的實驗資料洩露了?”
江箏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實驗室裡那排儲物櫃和資料櫃,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我把實驗室管理得一直很嚴格,進實驗室的門需要經過面部識別,配方和實驗資料也都上了加密鎖,電子備份在家中保險櫃裡,按理說沒有洩露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資料洩露,還有哪種可能?
工廠!
香氛產品從研發中心到成品,中間還有一環——工廠。
香薰品類對工廠要求不高,研發中心自帶的普通日化產線足夠了。
但香水不同。產品灌裝有要求,產線必須有防爆車間,所以一直是由外面的工廠代生產。
樣品配方在工廠端會形成生產單,工廠的技術員、車間主管、品控人員都有可能接觸到。所以不排除工廠那邊出了問題,配方被洩露出去的可能。
我問江天航:“代工廠那邊最近有沒有換過人?”
江天航愣了一下,回憶道:“上個月車間主管換了一個,原來的老劉退休了,新來的是他帶出來的徒弟,叫武鵬。我見過兩面,看著挺老實的一個孩子。”
“是誰招進來的?”
“代工廠那邊自己招的。”江箏插言道:“代工廠內部的人事我們一向不干涉,只要生產不出問題就行。”
我轉頭看向江天航:“舅舅,你去一趟代工廠,把武鵬的入職資料調出來,看看他之前在哪裡做過。另外,查一下這個‘馥域’品牌的生產線是不是和我們在同一個工廠。”
江天航點了點頭,把香水瓶揣進口袋,轉身出了實驗室。
門關上之後,江箏靠在操作檯邊,看著我,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你覺得是工廠那邊把配方漏出去的?”
“不一定是洩露秘方出去。”我分析道:“也可能是有人拿著樣品去找工廠,問他們能不能做。工廠那邊只要有配方和配比,就能復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