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顧景陽去了醫院。我沒跟著,在公司處理手頭幾份加急檔案。
臨近中午的時候,顧景陽給我打了電話。
“見過病人了?”我靠在辦公椅上問著。
“嗯。”顧景陽的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我在你公司樓下,一邊吃午飯一邊說。”
“好。”
十五分鐘後,我和顧景陽走進附近的一家餐廳,在包間落座,簡單點了幾道菜。
服務員一出去,我便迫不及待問道:“病人情況怎麼樣?”
“和奶奶的症狀一模一樣,依舊查不出病因。”顧景陽語氣淡淡的,畢竟去之前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我想了想,追問道:“那她家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沒有。我問得很細,她家裡沒有任何香氛產品,連空氣清新劑都不用。她本人也不噴香水。因為皮膚過敏,所以平時護膚只用那種嬰兒潤膚霜,是成分最安全的。最近兩個月生活跟平時一樣,沒換傢俱,沒搬新家。”
聽完顧景陽的話,我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理不出頭緒。
兩個互不相干的人,卻存在同樣的病症,且都查不出病因,怎麼看都很不正常。
我不相信是巧合。
可如果不是香薰的問題,難道是什麼新型特殊病毒?現在的醫療技術無法診斷出來?
我把這個想法說給顧景陽聽,顧景陽並沒有反駁。
他認真地回答道:“醫學上確實存在一些目前無法透過常規手段檢測的疾病,但那種情況通常有遺傳背景或者特定的環境暴露史。劉敏和奶奶之間沒有共同的生活環境,也沒有血緣關係。兩個互不相干的人同時得一種查不出來的罕見病,機率太低了。”
我眉頭皺緊,說不定是我們漏掉了什麼。
正想著,顧景陽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顧景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眼裡亮起一道驚喜的光亮,“是段寧。”
段寧應該是回京城了,因為顧景陽接通電話後跟他約著明天去顧家老宅。
當然,顧景陽不會回去,他偽裝成司機,把段寧送到顧家老宅,由溫禮帶進去,就說是溫禮請過去的。
段寧看在昔日同窗的交情,願意陪他演這場戲。
等顧景陽結束通話電話後,我謹慎地問道:“讓一個心理兼精神科醫生去給顧老夫人看病,顧老爺子不會把人攆出來吧?”
畢竟在很多老一輩子人眼裡,心理醫生都是騙人騙錢的,精神科醫生治療的都是精神病。
顧景陽認真地想了想,“你別說,還真有可能。老爺子才不允許外人知道奶奶看到這種醫生。”
“啊?”我愣了一下,“那明天你怎麼讓段寧進去?”
“不是有溫禮和暖暖呢嘛?”顧景陽淡定地勾起唇角,“就說溫禮感覺暖暖最近情緒不高,怕暖暖是產後抑鬱,給暖暖請的。”
這真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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