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靳馳寒偏了偏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被撕壞的禮服上。
先是委屈地抿了下唇,然後又扯出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不過這份禮物好像不太合寧芷的心意。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
“你送什麼我都看不上。”我接過話茬,毫不掩飾內心的嫌惡:“滾,別再沾邊!”
顧景陽轉頭看了周雪一眼,“叫保安!”
周雪立刻領會,轉身就要往外走。
“不用麻煩了。”靳馳寒叫住了她:“既然沒有人歡迎我,我走就是了。”
說著要走,他卻沒有立刻轉身,目光落回到我身上,然後忽然笑了一下。
他故作驚訝,然後茶言茶語地說道:“不過時間好像來不及換禮服了呢!”
他和顧景陽對視,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寧芷一會兒就要上臺了,穿著這件我親自設計、我出錢定製的禮服。顧景陽,你看著她,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顧景陽沒有接話,但他的手垂在身側猛然攥緊了一下。
沒有哪個男人會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妻穿著別的男人定製的禮服來訂婚。
靳馳寒就像一隻癩蛤蟆,不咬人膈應人。
果然,下一秒就聽到了靳馳寒得意的笑聲:“我就是要你們訂婚不順當。我就是要你們每次想起這個訂婚宴,都覺得心裡噁心著。這是你們背叛我的代價!”
顧景陽看著他,已經沒有半點血脈兄弟的情意,只有一片冷漠:“我看你真是瘋了。”
靳馳寒沒有因為被罵而惱火,反而大笑著離開化妝間,對自己今日的傑作很是滿意。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立刻轉頭看向周雪:“把造型師和化妝師叫進來。”
周雪應了一聲,拉開門衝了出去。
身上這件禮服穿也繁瑣脫也繁瑣,縱然有顧景陽幫忙,也沒有徹底鬆開我後背勒緊的帶子。
化妝師和造型師走進來,我立刻催她們幫我把衣服換了,我要換那套白粉色的禮服。
造型師上下將我打量了一眼,語氣焦急中透著為難:“寧小姐,如果還要換禮服的話,時間恐怕來不及。頭髮還沒弄,妝容也還需要調整,但我們只剩一個小時的時間了。”
該死的靳馳寒!
我心裡狠狠咒罵著他,下一秒,顧景陽突然開口問造型師:“這條禮服剪掉薄紗是不是更省時間一點?”
造型師掀起薄紗看了看,點頭回答:“薄紗是後加的,很容易拆掉,至少比換禮服要快。”
我愣了一下,看向顧景陽:“你什麼意思?要我穿這套禮服跟你訂婚?”
顧景陽拉住我的手,聲音輕柔,更像是在安撫我的情緒:“寧芷,我並不介意。我知道你喜歡這套禮服,這場訂婚宴,我也只是希望你漂漂亮亮的出席,開開心心地完成儀式,這樣就足夠了。”
我搖頭,“不,你錯了。我並不僅僅是因為你才執意脫下這套禮服,而是因為我自己心裡也膈應。”
“我承認在商場裡看到它的時候,我真的很喜歡它,可知道是靳馳寒定製的,我便後悔穿在身上,大喜的日子,穿著它我都嫌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