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接近尾聲,賓客散了大半,受到邀請的夏灝霖才姍姍趕來。
他步履匆忙,穿著一件黑色西裝,領帶都跑歪了,額頭還帶著薄汗。
“對不住對不住,來晚了。”他在我面前站定,先喘了口氣,然後把兩個紅包塞到我手裡,“醫院那邊突然來了個急診病人,情況有點棘手,我處理完才脫開身。這是我和黛娜表姐的,一人一份。”
我看著手裡那兩個厚厚的紅包,趕忙推了回去:“心意到了就夠了,紅包就免了。”
“那不行。”夏灝霖把手往回一擋,語氣裡帶著點他一貫有的那種不正經的勁,“等將來我結婚了,還指望收你和顧景陽的份子錢呢!你現在不收我的,到時候我怎麼好意思收你們的?”
他能有心思調侃,顯然已經看清了對我的感情,有好感,有欣賞,但並不是男女之間的愛。
我推拒不掉,索性沒再跟他客氣:“行,那我收著。”
我把兩個紅包遞給旁邊的周雪,讓她先拿去登記,然後向夏灝霖承諾道:“你等著,將來你結婚,我和顧景陽一定給你包個大的。”
“那我可期待上了!”夏灝霖笑著,順手把歪掉的領帶正了正。
顧景陽衝夏灝霖微笑頷首,兩個人之間再沒有以前那種針尖對麥芒的敵對感。
顧景陽順口關心了一句:“你剛才說急診病人,什麼情況?”
夏灝霖收了笑,眉頭微微擰了一下:“就是那個病人的病挺奇怪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的,送過來的時候說頭暈、噁心、吐得厲害。我們給做了全套檢查,血項、腦部CT、胃鏡,但什麼毛病都沒查出來。在醫院住了兩天,症狀全消了,我們讓她出院。結果回家第二天,又犯了,跟之前一模一樣。家屬又把家裡翻了一遍,煤氣、水管、新買的傢俱、吃的喝的,都查了,沒有中毒源。科裡幾個人商量了一下,說要不要開個研討會,查查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站在旁邊,聽著聽著,眉頭越蹙越緊。
頭暈、噁心、查不出問題、在醫院沒症狀、回家又反覆。
這些症狀似曾相識。
顧老夫人之前也是頭暈、噁心、精神恍惚,去醫院查不出原因,顧景陽那會兒就說過,她的症狀不像單純的老年病。
我和顧景陽對視了一眼,他顯然也有一樣的懷疑。
“那個病人,”顧景陽開口,語氣很平,“家裡有沒有用香薰、蠟燭、或者類似的香氛產品?”
夏灝霖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沒聽家屬說。我回頭讓人問問。”他試探著問我們:“怎麼了?你們診所也有類似症狀的病人?你覺得是他們家裡的香薰有問題?”
顧景陽搖了搖頭,“診所目前沒接到這類病人,香薰和蠟燭也只是猜測,不過既然要排查,就應該讓家屬排查仔細點,說不定有人是對那些香氛中的某種味道過敏。”
夏灝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讓家屬把她日常用的東西也都再仔細排查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