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曜薄唇緊抿，額角很快沁出一層冷汗，蘇懷鈺站在一旁，用帕子擦去他額上的汗珠，不禁吩咐：“太醫，你輕些。”
“……是。”
不多時，傷處流出的血慢慢轉為豔紅，太醫停下動作，快速撒上解毒藥粉，又纏上一層層的紗布。
包紮妥當，他取來溫水，喂隋曜服下一枚解毒丹，細細叮囑：“傷口不可碰水，陛下情緒不可激動，這段時間……”
“下去。” 隋曜打斷他：“朕有分寸。”
毒已解，患者不聽話太醫也沒辦法，他嘆了口氣，“是。”
很快，太醫離開營帳，帳中只剩下蘇懷鈺和隋曜二人。
隋曜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拉住蘇懷鈺垂在身側的手腕，問：“為何要走？我待你這麼好，你為何不想留在我身邊？”
“我…”
蘇懷鈺垂著眼，睫毛輕輕顫動，方才看見隋曜中毒的慌亂還沒有褪去，心口滿是愧疚。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你是陛下，遲早會立後納妃，我不想留在這裡和她們爭寵鬥豔，而且…我也不想留在京城，這裡很沒有意思。”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 隋曜低低笑了一聲，“阿鈺，朕何時說過要立後納妃了？”
“若真要立後，我也會立你，只你一個，絕無旁人。”
“至於京城無趣……”
目光定定望著蘇懷鈺，隋曜撫了撫他的臉頰：“若你實在不喜歡這四方宮牆，等此事了結，我可以陪你出去走走，江南、淮南，亦或是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聽完隋曜所言，蘇懷鈺怔怔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好一會，他才出聲：“可滿朝大臣不會應允，不提我是男子，就說我曾與衛疏白……”
“朕是天子。”隋曜語氣淡然，“後宮之事，只有朕說了才算。”
聞言，蘇懷鈺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更亂了。
看他面上浮現出掙扎，隋曜趁熱打鐵：“你信不信我？”
“只要我立你後，你就永遠都不能離開我，如何？”
他會用自己的方式給予蘇懷鈺安全感，而蘇懷鈺只需要信任他，並且陪在他身側就可以了。
蘇懷鈺一時未答，他望著隋曜蒼白的面容，餘光看到他的左臂纏上白色紗布，鼻尖不由得發酸。
良久，他點了點頭，“我信你。”
“真的？”
“嗯。”蘇懷鈺點頭，輕輕抱住隋曜的腰：“這次是真的。”
聽懂他的言外之意，隋曜眸色微深，緩緩回抱住他：“那就好。”
二人緊緊相擁，帳外傳來幾聲鳥叫，隋曜側目，心想：他會永遠將人護在羽翼之下，不讓他接觸到那些腌臢事，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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