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還是說：“大爺，那你搬到十八樓住吧，說不定後面雨就停了呢。”
“十八樓挺好，清靜，我包裡還有兩包降壓藥，夠吃幾天了。”大爺擺了擺手，轉身慢慢朝安全通道走。
何慧蘭嘆了口氣，上前兩步追上大爺，把兜裡塞著的兩塊壓縮餅乾塞進大爺手裡。
大爺沒推辭，接過去扶著水泥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林歲安也沒挽留，自己前面的戲都演完了，現在挽留大爺，那不就崩人設了嗎。
擠在拐角處的十幾個租戶伸著脖子，看完了這出鬧劇。
大爺踩著臺階上樓的腳步聲剛消失，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就擠了出來。
“妹子，你們真打算走啊？”
男人看著林歲安身上乾淨利落的作戰服，猜測她們的身份：“下面十樓全淹了，水裡還有喪屍，路也斷了，你們打算怎麼走？游過去？”
林歲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把男人當成了空氣。
男人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他轉頭看向站在後頭的何慧蘭。
“何姐！”男人幾步來到何慧蘭跟前，小聲打聽，“這姑娘到底什麼來頭啊？真有那麼大本事帶人出去？外面水這麼高了，怎麼走？”
後頭跟著擠過來一個燙著捲髮的大媽，扯著何慧蘭的袖子：“就是啊小何，大家都是一個樓裡的街坊，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房租我可從沒拖欠過你，真有路子，帶上我唄？”
“帶我一個，我飯量小，給口乾糧就行！”又一個人開口。
何慧蘭一把將自己的袖子扯了回來，把女兒圓圓往身後藏得嚴嚴實實。
她板著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知道，不清楚，別問我。”
大媽急了：“你這人怎麼這樣？你不是房東嗎？我剛才都聽見了，要去的也是你的別墅，這時候裝什麼糊塗！”
“不知道，不清楚，別問我。”何慧蘭還是一問三不知，她什麼身份啊，也配胡亂承諾？
小說規則怪談一：做跟班的，最忌諱洩露老大的資訊！
她懂！誰也別想坑她！
其餘租戶面面相覷，有的甚至臉色沉了下來。
林歲安沒工夫聽他們扯皮，看向何慧蘭：“十一樓有沒有可以開啟的，大一點的窗戶？”
“有！每間房間都是落地窗，很大。”何慧蘭立刻來了精神，“大姐大，我屋裡有大鐵錘，可以直接把客廳落地窗砸了，肯定寬敞！”
“砸了幹什麼？暴雨刮進來，喪屍跟著進來，後面的人還活不活了？找個能翻出去的窗戶就行。”
何慧蘭連連點頭：“哎，對對對，大姐大考慮得周全，還是您心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