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徐清之，阿雲珠，韓峙。”
顧觀瀾頓了頓，“還有幾個面生的，瞧著像是哪家的公子小姐，臣認不全。”
趙淑月把手裡的話本合上，坐直了些：“讓他們進來。”
不多時，七八個年輕人魚貫進了正堂。
為首的正是前些日子在白馬寺見過的徐清之，阿拉雲珠和韓峙跟在他身後。
幾個人見了趙淑月，齊齊跪下來行了大禮，然後徐清之抬起頭，面色端肅，開口說了一句話：“請陛下退位！”
顧觀瀾站在趙淑月身側，手裡的茶壺差點沒端穩，趙淑月坐在榻上，沒有動，也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徐清之，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幾個年輕人，目光一一掃過去，有認得的，有面生的，看著都不過是二十上下的年紀，臉上帶著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認真。
“你再說一遍。”趙淑月開口。
徐清之跪得筆直，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一字不差：“請陛下退位！”
第二天一早，公主府外頭就被人圍了。
顧觀瀾端著早膳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說外頭來了幾十個年輕人，把公主府前後門都堵了，為首的還是徐清之那幫人。
趙淑月正靠在榻上翻話本，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圍就圍吧，朕又不出門。”
顧觀瀾急得在屋裡轉了兩圈，說要不要調禁軍來，被趙淑月一句話堵了回去：“調什麼禁軍，幾個毛孩子鬧事，你調禁軍來，傳出去朕的臉往哪兒擱。”
到了晌午，徐清之果然帶著人進了府。
公主府的舊僕攔不住，被他帶來的人隔開了。徐清之走進正堂，站在趙淑月面前，面色有些漲紅，可語氣還是繃著的。
“陛下，臣等冒犯了。請陛下在這公主府裡好好歇著，朝中諸事由太女殿下主持，待陛下想明白了，臣等再送陛下回宮。”
趙淑月坐在榻上，手裡還端著茶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還挺溫和，帶著幾分笑意：“你們想怎麼關我？”
徐清之被她這一笑弄得有些發毛。
可還是硬著頭皮道：“那陛下就待在這公主府裡，外頭有臣等守著，您出不去。”
趙淑月點了點頭，把茶盞擱下來，居然當真沒再說什麼。
她擺了擺手讓徐清之出去，等人走了之後，轉頭跟顧觀瀾說：“你去把府裡管修繕的老工匠找來，朕記得有個姓周的，當年跟著父皇修這座宅子的。”
顧觀瀾雖然摸不著頭腦，還是去了。
老工匠周師傅七十多了，耳朵有些背，被領到趙淑月面前時還有些哆嗦。
趙淑月問一句他答一句，說到後來話頭打開了，絮絮叨叨講了半日。
說這宅子當年先皇怎麼一處一處琢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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