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剛才全程縮在車斗後面，兩隻手攥著根柺杖，指關節都攥白了。
他在這片地界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今天這陣仗他是真沒見過，幾十號人端著槍把院子圍了。
裝甲車堵在村口，天上還有無人機嗡嗡轉，村裡人遠遠看著沒一個敢過來的。
長老心裡頭直打鼓：這幫人萬一火氣上來了，連他們村子一塊收拾了怎麼辦？
莫洛阿這狗東西丟人丟到國外去了，萬一這些人遷怒整個馬費滕地區，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這會兒聽見王剛喊“收隊”，長老的脊樑骨才算軟下來。
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笑，用當地話嘰裡咕嚕說了一通。
翻譯在旁邊解釋，“長老說，感謝王先生明察秋毫，只處理了該處理的人，沒有牽連無辜！”
“他說馬費滕的百姓都是老實人，這件事跟他們沒關係。”
王剛看了老頭一眼，點點頭，“跟他說，我心裡有數，一碼歸一碼！”
“莫洛阿犯的事莫洛阿自己擔，不連累旁人。”
長老聽完翻譯，連連點頭，嘴裡又嘰裡咕嚕了一串。
翻譯說：“長老問，那三個被關的女人和他家裡怎麼處理？”
王剛臉色冷下來，語氣冰冷，“這三個女人一定要看好，千萬不能讓她們跑了！”
“要是讓這三個女人跑了，我不會放過你們！”
王剛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跟他說，我答應他修的那條路作數，說話算話。”
長老聽完，一開始面色嚴肅地點頭。
聽到修路，兩隻手合在一起搓了搓，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王剛扭頭看向陳虎，“把追回來的錢給他，就當修路錢了。”
陳虎從棚子裡拎出那個鐵盒子，一沓一沓的美元和當地馬洛蒂混在一起，還有幾張銀行卡和幾根金鍊子。
陳虎把盒子蓋上一扣，走過去往長老手裡一塞。
長老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低頭看了一眼盒子裡的東西，猛地抬起頭來。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最後憋出一句當地話。
翻譯說：“長老說這太多了，修條路用不了這麼多。”
王剛擺了擺手，“用不了就留著，給村裡打幾口井，蓋個診所，剩下的你看著辦。”
“我只有一個要求，要是這三個女人想跑，你給我攔下來！”
長老把盒子抱在懷裡，跟抱著個金娃娃似的，連連點頭，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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