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小爺不說了。”
林昭當真收了聲。
內室裡只剩下瓷勺輕碰碗壁的細碎聲響，直到最後一勺藥見底，蘇禾才靠回軟枕上，緩了口氣。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昭面上。
“阿珂什麼時候找到你的？”
林昭順手將空碗擱回案几，抽過桌上的布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蜜糖漬，這才道：
“阿珂說，當年他們在岑山泊撞上水匪，大夥兒都衝散了，各自逃命，袁珂這小子命硬，帶著滋滋被塞進白蓮教裡了，一直被教中人盯著，現在才找到我。”
“其餘人呢？”
“都被衝散了，下落不明。”
蘇禾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吭聲。
門外走廊上有巡夜下人經過，腳步聲在門口頓了一瞬，很快又遠去了。
林昭垂著眼皮，沒去迎她的目光。
蘇禾聲音放得很慢：“這話，是阿珂親口同你說的？”
“嗯。”
“他說還在找？”
“江南那麼大，沒訊息……也正常。”
林昭將布帕折成方寸大小，順手塞進懷裡，指尖探入衣襟時，不可避免地擦過胸口貼身藏著的兩樣東西。
老李頭的銅錢和蘭瑟的銀鈴。
林昭抬起頭，看向榻上的蘇禾。
看她目前的狀態實在不適合再受打擊，自己只能先扯一個下落不明的謊，以後有機會再和她說了。
“嗯。”
蘇禾輕輕應了一聲。
林昭心口莫名有些發堵。
“你眼下最要緊的是把傷養好。”
“嗯。”
她一連應了兩聲，語調平靜和往常一般，越是這般平靜，就越透著不對勁。
林昭心底忽然泛起一絲悔意，不知道方才替她瞞下是對是錯。
可她剛從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失血過多，連嘴唇都沒半點血色，他實在狠不下心在今夜把那兩件遺物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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