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尋摸一匹腳程溫順的老馬給他，再塞兩袋乾糧，到底是個剛死了全家的可憐人，別真把人光著腳扔出城門自生自滅。”
張季愣了一下，眼神古怪地看著自家大人。
林昭眼睛一瞪：“看什麼看？”
“沒看什麼，下官就是覺得，官人如今真是越發菩薩心腸了。”
“滾蛋。”
張季麻利地一溜煙跑沒影了。
誰知還不到半刻鐘，這廝又苦著臉回來。
此刻林昭已經曬足了陽光，正邁步往書房走，見張季又摸到門前，不由停下腳步：
“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張季喘了口氣，湊上前道：
“官人，那陳關西賴著不肯走。”
“為何？”
“他說光有馬和乾糧不成，手頭沒盤纏。”
“從公中支十兩碎銀打發了。”
“下官說了，他嫌不夠。”
林昭眉梢一挑：“胃口不小啊，那就二十兩。”
張季縮了縮脖子：“他說……非得五十兩才肯挪窩。”
林昭盯著張季看了半晌，氣笑了。
心想打死算了，但是旋即想到，對方死了全家，妻女還被當面做了那啥，也是個可憐人啊？
林昭點點頭，乾脆道：
“行，給他五十兩。”
張季一怔：“真給啊？”
“怎麼，小爺說話像放屁？”
“下官不敢！下官這就去支銀子！”
“你下次，再因為這點小事來煩我，你就完了老張。”
張季剛要領命退下，忽地一拍腦門，又壓低嗓音湊近半步：
“下官當然不是僅為此事而來，那個陳關西還神神叨叨地吐了個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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