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早就不疼了!”
李洵趕緊站直身子,還特意當著二老的面屈伸了兩下膝蓋,展示自己恢復得極好。
“早就好了,都開始騎馬操練了,跟伯父開玩笑呢。”
林遠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見他面色紅潤,氣息也很快平復下來,這才頷首道:
“練歸練,可別仗著年輕又偷偷加練,韓驍手底下那群老教頭,到了校場上可全是不認人的主兒,斷不會看你是京城哪家勳貴的公子就手下留情。”
李洵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雖然缺了半顆後槽牙):
“他們如今肯拿真本事操練我,我心裡頭還巴不得呢!”
話音剛落,他眼角餘光便瞥見了桌案上攤開的信紙,眼睛瞬間亮了:
“元明兄來信了?他在江南那邊可還順利?”
林遠原本還打算順勢再敲打這小子兩句,一聽他主動問起自家兒子,當即把手探進袖兜,將那張剛剛揣進去還沒捂熱的短箋又抽了出來。
“順利得很,吶,你自己瞧瞧這混小子乾的好事。”
李洵連忙雙手接過。
先掃過第一行,緊接著滑向第二行。
下一息,他的腦袋猛地抬了起來,眼珠子瞪得溜圓。
“四千?!”
林遠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
“嗯。”
“三萬?!”
“白紙黑字,信上不是寫著麼?”
李洵倒吸一口涼氣,低頭又看一遍:
“臥槽!元明兄牛批大發了啊!”
正拿著剪刀準備拆包袱的柳茹,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林遠剛送到嘴邊的茶盞,也懸在了半空。
李洵一抬頭,正好迎上二老齊刷刷掃過來的目光,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麻溜地收回手,併攏雙腿站得筆直。
“伯父、伯母,侄兒……侄兒一時激動,嘴快禿嚕了。”
“這詞兒,又是跟大郎那混球學的吧?”
柳茹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洵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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