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趕緊迎出來，聽見這喊聲，也不慌，招手：“來，扶到裡屋床上去。”
周小蘭趕緊扶著人往裡走，到了裡屋，楚如玉趴在病床上，臉埋在枕頭裡。
剛趴下去，扯到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齜牙咧嘴的，手緊緊抓著被褥。
“傷到腰了？”大夫走過來，捋了捋袖子。
“嗯嗯！”周小蘭趕緊點頭，站在旁邊，搓著手，一臉著急，“剛才人多，摔了一跤，我砸他身上了。我都聽見骨頭響了，好像是斷了！大夫你快看看！”
大夫點點頭，伸手掀開楚如玉背後的衣裳。衣料往上撩，露出腰側的皮膚。青紫色的紅腫一片，高高的腫起來。
是之前的舊傷沒好全，又添了新傷，淤血更重了。
周小蘭只顧著擔心他的情況，早就忘了什麼男女有別。湊過去，盯著那片紅腫，都急眼了。
“楚公子你還說你沒事！你後背都腫成這樣了！是不是今天船上撞那下就沒好？對不對？你還騙我說沒事！”
楚如玉臉埋在枕頭裡，沒說話。
大夫手指按在紅腫的地方，慢慢摸索，找骨頭的位置。楚如玉身子繃緊了點，抓床單的手更緊了。
“忍忍。”老大夫說了句。
話音剛落，手上一用力。
“咔嚓”一聲輕響。
“唔——”
楚如玉悶哼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在裡面，旁邊的被子都被他抓得皺成一團。
周小蘭趕緊掏自己的帕子，蹲在床邊，輕輕給他擦額頭上的汗。
“對不住啊……”她小聲道歉，聲音蔫蔫的，“都怪我。要是我不去湊那個熱鬧，就不會這樣了。你罵我兩句吧。”
楚如玉偏過頭，露出一點臉。
就看見她皺著眉頭，撇著嘴，一臉愧疚，眼睛都有點紅了，跟剛才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蹦蹦跳跳的丫頭，判若兩人。看著有點可憐巴巴的。
“我真沒事。”他聲音還有點啞，卻還是安慰她，“不就是摔了一跤嘛，常有的事。”
周小蘭眨巴眨巴眼睛，睫毛上還沾著點溼氣。
“我聽說楚公子你武藝高強，還會經常摔跤嗎？”
她一臉認真地問。
楚如玉：“……”
他瞬間就後悔安慰她了。
他閉了閉眼，咬牙切齒：“會。武藝高強也會摔。”
誰沒事成天繃著武藝走路啊？不都是怎麼輕鬆怎麼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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